“你看起來很平靜。”

“相比於我們,他們是強者,強者統治弱者,這本身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芬里爾緩緩講道。

聽到這話,蘇荼對眼前的芬里爾變得更加感興趣一些。

身為一名奴隸,卻沒有抱怨命運以及逆境,反而是能客觀的看到強弱統治問題,這就很有領袖的風範。

相比起這地洞內其他的奴隸那畏懼,麻木的眼神,這芬里爾身上展現出來的品質,倒是蘇荼想要的。

“黑,可以是白;白,也可以是黑,就像強弱可以互相轉換一樣,奴隸跟統治者的身份也會因為實力的強弱互相顛倒。”

蘇荼那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傳入芬里爾的耳裡,讓他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不過奴隸跟統治者的另外一個區別就是心性,就算擁有強大的實力,卻沒有強者統治弱者的信念,那他遲早還會被更強者統治。”

這話之中不單單說出統治者跟奴隸心性的區別,更透露出了這芬里爾的野心。

“所以...你認為你的心有奴性麼?”蘇荼問道。

“每個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著奴性,只不過這種奴性在奴隸身上會更大一些,而強者...是絕對不應該憐憫這些充滿奴性的弱者。”芬里爾闡述著屬於他的強者觀點。

“當你擁有這種觀點時,你距離成為強者就不會太遠了。”

聽到蘇荼的話,芬里爾笑了笑,看向蘇荼緩緩講道:“您怎麼認為我不是一個強者呢?”

“?”

“我曾也是統治者,這個文明的統治者,那些追殺我的種族,所謂的統治者,曾經也只不過是我的奴隸。”

芬里爾一語將整個事件反轉,眼前的奴隸其實是之前的統治者,而外面的那幫狗頭人其實才是之前的奴隸。

聽到這話,蘇荼感覺到合理了。

芬里爾剛才言語表露出來的,絕對不是一個常年被壓迫所能擁有的思維,他不麻木,充滿活性。

“那你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您剛才都說了,強弱是會轉換的,當我沒有絕對的強大,那統治就有可能會被推翻,我被推翻了,所以統治者跟奴隸的身份調換。”

芬里爾坦然的說著發生的事情,他的眼神裡一直都有野心,剛才在被追殺的時候,蘇荼就已經注意到了。

他顯然是不甘於奴隸這個身份。

“想要推翻一個統治許久的文明,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是啊,不過對於他們這種獸體來說,或許會簡單不少,相比於我的種族,他們力量更大,耐力更強,剛來到我的文明之時,表現出來的憨厚,無辜,任勞任怨。”芬里爾一點一點向著蘇荼說著當年的往事。

這個故事大概的意思就是,他身為統治者,被這幫外來物種所迷惑,以為沒什麼危險,那些狗頭人作為奴隸人一段時間之後,直接密謀反了。

獸體跟人體的基因懸殊,導致了他敗了,讓這幫狗頭人佔據了主導地位,而他這名原來的統治者也淪為了奴隸。

...

“不得不說,成為奴隸之後,我的種族屈辱了不少,但他們有些還在抗衡。”芬里爾講道。

“那你的種族...還算不錯,起碼沒有完全奴化。”

聽到這話,芬里爾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雖然是人,但是他們從來就沒有過過屬於自己的生還,他們的一切都遵照突然的意思而活。”

“這種人之前有,以後也不會消失,這種人永遠都得不到自由,因為他們的心靈早已被枷鎖禁錮,但我的種族不同,我們體會過自由,我們的身上還沒有那枷鎖。”

“所以...我們遲早會反抗,共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