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聽案推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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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鄭廣齊說起案子,暮青才知不是兩樁,而是三樁。
就在前天夜裡,又發了一樁案子,手法相同,受害者都是女子,血被放幹,四肢被卸,手腳筋被挑,守宮砂被剜。女子都死在轎中,神態安詳,布偶人般。
這情形與元鈺所述一樣,只是這些天她在城外的莊子裡,不知城中之事,因此才以為只發了兩樁案子。
暮青算了算時日,問:“即是說,這三樁案子之間相隔的時日都是五天?”
“是。”鄭廣齊道,“下官以為,那兇手喪心病狂,興許再隔五日還會犯案。”
“未必。”暮青卻不看好這推斷,但她沒解釋原因,只問,“那三人都是風塵女子,還是?”
鄭廣齊怔了怔,“都督怎知?”
他方才好像沒提過此事。
暮青只是猜的,“三人都死在夜裡,都是未嫁少女,若是良家女子,哪個夜裡坐著小轎出來?當然,也可能是哪家府裡養的美姬亦或貌美的丫鬟,還未破身,趁夜送去何處的,我只是猜測罷了。”
盛京城裡計程車族門第有互贈美姬的惡習,因此也不排除那三人是哪家府裡養的美姬,但這三樁案子的間隔都是五天,不太可能每到第五日就正好有美姬被夜送出府,所以那三人是風塵女子的可能性更大些。
鄭廣齊歎服,“都督睿智,難有人可及。沒錯,那三人確實都是風塵女子,青樓裡的清倌兒,但不是來自一家青樓。第一人是楚香院的,第二人是憐春閣的,第三人是伊花館的,都在外城。下官查過,這三人都是自幼被賣進青樓的,雖是清倌兒,但當夜都是被花了重金買下,送出去開葷的,半路上被人殺死在了轎中。”
“轎伕呢?”
“轎伕沒死,只是被迷暈了,但轎伕都沒有看到兇手的身影,都說抬著抬著轎子便手腳無力暈倒在地,人事不知。仵作不知兇手用的是何藥,只說女子也是在轎中被迷暈的,昏睡時被人放血而亡。下官猜測,兇手興許是江湖中人,武藝極高,也許是採花大盜。”
“這三人都被侵犯過?”暮青問,鄭廣齊既然猜測兇手是採花大盜,那就表明兇手劫了色。
“正是。下官有命穩婆來驗過,據穩婆回稟,三人已非完璧之身。但兇手剜掉了三人的守宮砂,因此下官推測,兇手應是進了轎中之後先將守宮砂給剜了下來,至於何時劫的色,仵作和穩婆都說不出來。”
即是說,這三樁案子是姦殺案還是姦屍案,尚不清楚。
“都督可有高見?”興許是暮青斷案如神,鄭廣齊竟覺得她沒看見屍體和現場都能推斷一二。
“很難判斷,而且判斷此事對此案沒有意義。”暮青卻道,“雖然可以根據皮下組織的充血情況來判斷生前傷還是死後傷,但對這三樁案子不起作用,因為兇手有可能是在割腕放血時實施的侵害,因此哪怕驗出的是死後損傷,也不能推斷為姦屍,死者的死亡有可能發生在被侵害的過程中。再說了,兇手剜掉女子的守宮砂帶走,已經說明他很變態了,就算你驗出他是姦屍的,那也只能證明他更變態,除此之外,別無意義。相比弄明白此事,我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何事?”
“穩婆說三個女子已非完璧之身,那麼她有說兇手的精陽嗎?顏色可正常?在受害者的體內還是體外?”
鄭廣齊聞言咳了聲,這不是他第一次跟著暮青辦案了,但還是很難適應她的直白,“這……穩婆沒稟。”
衙門裡驗屍有仵作,驗女屍密處時則由穩婆來,穩婆一般也就是看看女子是否完璧之身,可有過生育,只此而已。
鄭廣齊見暮青皺起眉來,忙道:“此事穩婆雖然沒回稟,但想必有印象,且前日死的那女子今日應該還未下葬,下官這就命人派穩婆再去驗,一有訊息必當立刻告知都督。”
驗屍不細,暮青又未看過案發現場,因此不好妄加揣測。她在軍中練兵,一個月才可回一趟盛京城,眼下還有半個月的時日,因此只能與鄭廣齊商定,待有訊息了,他派捕快將穩婆再驗的屍單送到水師大營,她看過之後將推測寫成書信,命人送到盛京府。
商定此事後,暮青便辭了元鈺,回了軍營。
她沒問陳蓉和沈問玉會如何處置,死的雖然是鄭青然,但陳沈兩家都是侯門府第,想必如何處置得由朝中說了算。既知不會按律判處,暮青便懶得問,問了也是白問。
*
鄭廣齊喪女,正值悲痛時期,辦事卻比以往快,傍晚時,盛京府的捕快就來了水師大營外,將屍單送到了。
正值軍中開晚飯的時辰,暮青以往都是和將士們一起用飯,水師大營裡四個營區,伙頭營不少,她都是隨便去,想去哪個營就去哪個營,無計劃,無規律。這麼做是為了隨機檢視伙頭營裡的伙食情況,確保沒有偷工減料、供應不足,亦或浪費。
但這天傍晚暮青留在了中軍大帳裡,邊用飯邊看屍單。
穩婆再次驗了屍,有新發現——死者確非完璧之身,但體內竟沒有發現兇手的精陽,衣物上和轎子裡都沒有驗到髒汙或者觸之發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