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和事,真的是沒有對比就看不到差距。

以前吧,徐老太太的確是打心底看不上王秀英,就算沈氏成為王義宗的正室已近十年,可是在徐老太太眼裡,王秀英始終只是個妾生女。

徐老太太倒是不覺得自家孫女有多出色,不過總希望能夠親上加親,讓何家與寧國公府綁得更緊密些。

只是外孫不中意表妹,偏偏中意一個妾生女,還特特地請了賜婚聖旨,徐老太太看王秀英的目光就有諸多挑剔,總覺得王秀英配不上自個兒的外孫。

如今將何媛媛與王秀英放在一起比較,王秀英的氣度和舉止,何媛媛哪裡能比?!

徐老太太想不承認都難!

回頭再看看王秀英,人家親爹乃堂堂一品尚書,其妾室出身的親孃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是一品誥命夫人了,王秀英背後的勢力何媛媛只能仰望。

偏偏自家這個孫女兒還停留在過去,總覺得王秀英庶女出身,哪哪都比不過她嫡女的身份。

唉,她也不想想,就算她是嫡女又如何,要是真正說起來,如今她也不過是個商戶女!

就憑何媛媛如今這商戶女的身份,就算王秀英的親孃至今還只是個妾,也不是何媛媛可及。

徐老太太越想越心酸,可是誰讓她家老頭子去得早,兩個兒子又都是不爭氣的,壓根就不是當官的料!

所幸孫子輩中還有那麼一兩個爭氣的,何家起復有望,又有何氏這個身為寧國公夫人的女兒,徐老太太心裡還是極慶幸的,畢竟因著何氏還沒人明裡將何媛媛直接歸入商戶女行列。

只是何媛媛這個性子得好生磨磨,再不能任由二兒媳婦縱著她了,等明後日回去,得將何媛媛拘在自個兒身邊,怎麼也不能放她回二兒媳婦身邊去。

徐老太太盯著何媛媛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沉沉的幽光。

若是何媛媛知道自個兒今日的舉動會被徐老太太拘在身邊學規矩,不知心裡會不會後悔懊惱。

何媛媛倒不是上趕著要做妾,她心裡明白她與方何以再沒有可能,家裡也絕對不會允許她給人做妾。

只是她怎麼看都不覺得王秀英比自個兒強,心裡總嘔著口氣無法舒展。

今日看到寧國公府給王秀英辦瞭如此盛大的及笄禮,心裡就更不舒暢了。

眼看她自個兒也快及笄,只是她的生辰卻在大年三十,就算何家的情況很好時,也沒人專門替她做生,如今何家的境況比不得從前,又怎麼可能替她辦如此隆重的及笄禮。

她不好過,自然也就不能讓別人好過,於是就想著法子要給王秀英添點堵。

只可惜沒堵到王秀英,倒堵到她自個兒了。

若不是天色晚外面又冷,她真想使個性子甩手跑出去發洩一通,只不過這會子不得不服軟,在徐老太太嚴厲的目光下向王秀英道了聲歉。

面對何媛媛心不甘情不願毫無誠意的道歉,王秀英依舊淡然處之,一笑而過。

“也不知外院幾時能歇下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屋裡的氣氛因何媛媛而變得有些尷尬的氣氛,何氏沉吟片刻笑著對王秀英道。

王秀英也不推辭,給徐老太太和何氏行了禮從屋裡退了出來。

倒不是怕何媛媛再說些難聽的話來給她添堵,實在是此刻她是真的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