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王子嘯從商之事,既然老夫人專門寫了信來,王秀英自不會耽擱,看過信後,就給王子嘯寫了信。

在信裡開門見山地與王子嘯分析利弊,讓他多體恤長輩的心情和沈氏的不易,希望他先跟著王子凡學一段時間,用心看用心想,她會設法從皇甫家族給他找一個師父領他走進商道這個門坎。

寫好給王子嘯的信,王秀英就給皇甫炫去了封信,先是說了火槍的研製問題,希望皇甫炫盡最大的可能取得火槍製造的圖紙。

然後說明王子嘯的經商和下西洋的心思,她想聽聽皇甫炫對這事的看法,同時請皇甫炫能夠替王子嘯找個可靠的人,帶王子嘯一段時日。

既然王子嘯一心從商,王秀英說自個兒所能替他鋪路。

雖說長寧伯府有個生意做得不錯的四老爺王義凡,可是與皇甫家的人相比差距實在太大,若王子嘯能皇甫家哪怕只是皇甫家族手下的一個掌櫃的指點,對王子嘯的好處也將會是受用不盡。

看完王子堯帶來的這一大堆家信,王秀英看了一眼王子堯:“聽說三哥這次回去也將親事定下來了?未來的三嫂嫂是個什麼樣的人?”

原本正與楊耀祖和方何以喝著茶,聊著天的王子堯沒想到王秀英突然問起這事,一口茶嗆著他咳了老半天才緩過氣來,指著王秀英對方何以道:“你也不管管她?”

方何以斜了王子堯一眼:“她有問錯嗎?你別不識好歹,她關心你才問!”

王子堯絕倒,他覺得已經沒法與這對小夫妻溝通了!

楊耀祖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笑盈盈地看著王子堯的笑話,哪知道下一秒王秀英就瞄準了他:“這裡好像楊大哥最大吧,這次回去奶孃就沒給你定親?”

頓時王子堯拍著桌子大笑不已……

他這五妹妹雖說成了親,還是如此有趣!

不對,應該說更有趣了才對!

也是,有少將軍放在心尖尖上寵著,他這個妹妹的日子比在長寧伯府更自在,更悠閒,自然也更有趣了!

想起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小媳婦,王子堯一時間想愣了,連楊耀祖都說了些什麼,都沒有聽到,只聽到身邊的幾個人愉悅的笑聲。

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想要小小的“報復”一下王秀英,王子堯突然想起陳平軒訂親的事來,脫口而出道:“平軒表哥訂親了,據說五月裡就成親。”

書房裡的氣氛變了,王子堯恨不得給自個兒一個巴掌。

只是說出去的活,潑出去的水,哪裡收得回去,只得訕訕地看著王秀英,希望王秀英能說句話,好揭過這份尷尬。

王子堯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陳平軒對王秀英的心思,自然也清楚方何以極不待見陳平軒。

同樣都是男人,只要設身處地想想,王子堯就知道剛才那話肯定不該說。

王秀英倒不以為意,陳平軒對她早就是徹徹底底的過去式,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何方何以提都不曾提起,難道他並不知道,還是說不願意在她面前提起陳平軒這個人?

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於是王秀英先對著方何以挑了挑眉,方何以卻垂眸不語,眼睛盯著茶杯不放,彷彿茶杯裡的茶突然開了花。

不過就算如此,王秀英還是清楚地感覺到方何以身上流露出的不悅中帶有寒意的氣息。

難不成真的與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