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寧伯府,王義宗先與王義誠王義浩一起送老夫人回明心堂,看著下人們伺候著老夫人休息,這才轉到清幽軒來。

見沈氏拉著王秀英心疼得眼淚汪汪,他心裡也是不太好受,畢竟動手的是他的女兒,受傷的也是他的女兒,只不過一個嫡一個庶罷了。

怕沈氏傷了身子動了胎氣,王義宗微微皺眉看了眼王秀英:“英姐兒且先回屋歇息。你們幾個好生伺候著,別讓姐兒碰著磕著。”

這後面一句自然是對垂首站在王秀英身邊的楊媽媽說的。

楊媽媽唯唯諾諾地應承著,小心抱起王秀英從沈姨娘的屋裡退下。

王秀英回到西廂自己的屋裡沒多久,就聽到正屋那邊傳來沈姨娘恨極了的聲音:“又是婷姐兒!我的英姐兒到底擋了她什麼道,總是要拿英姐兒出手!”

先前王秀婷人前幾次罵王秀英賤種的事兒,就算老夫人和大太太張氏盯著下人們不得胡亂傳話,最終也沒能瞞得過沈姨娘的耳目。

上次去宣平侯府王秀婷找王秀英的茬也被有心人傳到了沈姨娘的耳邊,若不是王秀英極力安撫,以沈姨娘的性子早就鬧開了。

原本這次的事兒,王秀英以為還會與前幾次一樣,瞞著掖著,卻沒想到甫一回府,王義宗就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沈姨娘。

王義宗這是要幹啥呢,他圖的又是什麼?說到底王秀婷才是他的嫡女!

前世他不是最看重嫡出的兒女的嗎?還是說……

王秀英的心裡默默地理著亂成麻的線,很快她就自嘲一笑。

沈家,還是沈家背後的袁家,才是王義宗的目標!

前些日子沈姨娘剛剛收到來自涼州沈府的信,信中說再過兩個月袁氏就將帶著兒子媳婦們舉家啟程來京都,讓沈姨娘只管安心帶好兒女,一切等他們到了京都再做打算。

沈家這次舉家回京,一為長子和次子明年參加春闈做準備。

二為沈從學回京任職提前打點。沈從學在外已經整整十個年頭,也是該到回京的時候。

三為袁氏與沈從學所育的沈二爺的親事做打算。沈二爺今年也已經十六歲,眼看到了成親的年齡,怎麼說也得回京都找個名門閨秀才好。

再說袁閣老雖說身體還成,可是畢竟已經快七十的人了,眼看致仕在即,怎麼說也得給沈從學安排個妥當的位置,而明年春闈之後的官員調動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沈從學自然不願意錯過。

王義宗如今也已年過而立,從八年前的科舉入仕,浸淫官場也有八年了,自然能從細微之處敏感地捕捉到內涵。

不過是從沈姨娘那裡聽說了袁氏帶著兒孫獨留沈從學一人在滇省舉家遷回京城的訊息,就讓王義宗品出了其中的非同尋常。

得到訊息的當日,王義宗就與王義誠在書房裡細細商討了一番,此後王義宗就比較少去林氏的臨墨軒,就算明知沈姨娘有孕,王義宗也會時不時到清幽軒與沈姨娘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