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袁氏如約過府,這次她只在明心堂與才夫人說了一盞茶的話,出了明心堂哪裡都沒去,帶著滿臉笑容直接匆匆離開長寧伯府。

袁氏出了長寧伯府自然直奔寧國公府。

袁氏剛被袁雨霏和何氏身邊的嬤嬤一起從二門迎進寧國公夫婦居住的威武堂,剛喝了口水,何氏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樣,可給了準信?”

其實看到袁氏那一臉的笑意,何氏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沒得到袁氏親口說出的答案,何氏總歸不能放心。

“給了給了,長寧伯府給了準信,後面可就看你的了。”袁氏又喝了兩口茶,總算覺得緩過來了,這天著實熱就些,若非為了王秀英,說什麼她也不會接了這樁事,這會子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明日我就請了官媒上門去,不過這保媒的活,還是少不得麻煩你。”何氏雙手全掌,唸了聲佛。

這幾日她沒少被方何以催促,雖說何氏心裡也急,可也沒有方何以那麼急,兩三日都等不得,真不是那臭小子著急個啥,這事沒女方點頭能急得來嗎?

這下可好了,總算是得了準信,何氏開開心心地送走袁氏,就使了身邊的安嬤嬤去外院給方何以送信。

安嬤嬤回來卻道方何以帶著沐風在袁氏進府沒多久就出城去了。

何氏起先以為方何以只是呆在府裡膩味去城外跑馬。

自從回京以後,方何以隔三差五都會去京城跑馬鬆鬆筋骨。

寧國公府就算再大,也不太適合戰馬奔騰,城裡更沒有適合跑馬的地方,想要放開跑馬唯有出城一途。

不過慢慢地又覺得有些不對,安嬤嬤剛才特地點出了方何以出城的時間。

方何以是在沈夫人袁氏進府不久以後出的府,難不成那臭小子是得了好訊息,然後興奮得在府裡呆不住,去城外跑馬發洩心情去了?

雖然何氏沒說話,安嬤嬤卻從何氏的眼睛中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由笑著點了點頭。

何氏不由輕輕笑了起來,爾後啐了一口:“這臭小子!”

安嬤嬤是何氏身邊得力的人,原本是何氏的陪嫁丫環,為人一向忠心穩重很得何氏倚重。

等安嬤嬤年齡到了,何氏做主把她嫁給寧國公身邊的貼身侍衛安雨,就一直留在何氏身邊做了管事嬤嬤。

安嬤嬤與何氏主僕情分非同一般,自然也是看著方何以兄弟姐妹長大的,在何氏面前很能說得上話。

安嬤嬤笑了起來,伸手替何氏按摩脖頸:“二公子聽聞好訊息,自然是高興的。”

“的確是件喜事,那姑娘我只見一面就覺得極合心意。”何氏很享受安嬤嬤的按摩。

南疆那邊氣候溫熱潮溼,在南疆生活經年,一次小產令何氏落下了病根,故而何嬤嬤總會時不時地替她按摩一二。

“長寧伯府五小姐雖然出身不顯,聽大少奶奶說卻是個性情好又極能幹的。奴婢恭喜夫人再得佳媳。”安嬤嬤一邊替何氏按摩,一邊說著恭喜得話,漸漸地又將話題傳到了何氏姐妹身上:“只是老夫人那邊……”

安嬤嬤這聲“老夫人”自然不是指的老寧國公夫人,而是何氏的親孃何老夫人。

何氏的身子微微僵了僵,不過很快就放鬆了下來,輕聲感嘆道:“我娘啊,是真的老了。這人一老呢,心思也越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