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伺候的婢子早就被很有眼色的薛嬤嬤帶了下去,三人手邊都有一杯王秀英自制的消暑健胃的茶。

沈氏強抑了許多的情緒總算得到了釋放,拉起王秀英的小手,眼角微微紅:“孃的英姐兒長大了,連親事都要定下來了。娘……”

沈氏是真的十分激動,拉著王秀英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半晌,卻沒有說到點子上。

王義宗清了清嗓子道:“你祖母很高興你能與寧國公府結親。爹爹也很高興。

寧國公府的那位二公子,爹遠遠的見過,長得實在很俊,當然我家英姐兒長得也很漂亮。

雖說那孩子長得俊了些,讓人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不過你放心,今日爹爹私下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寧國公府有條家規,府裡男丁年過十八方能成親。

今年他十四,你十一,等他十八,英姐兒十五剛好及笄,年齡是極為相配。

寧國公府的兒郎,成親前房裡不放通房,更不允許逛花樓玩女人。

成親後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且只能納一人。

若依然無子就只能從族裡過繼,再不可納妾。

寧國公府的家規十分嚴苛,若有違者打一百軍棍不算,還得逐出家門,所以寧國公府後院相當乾淨,兒女皆為嫡出。”

說這些話,王義宗心裡既為王秀英高興,又有些羞愧,倒也不至於說不出口。

他自個兒有過兩個妾,通房自然也是有的,在孫氏跟著王秀景去了隨州族裡以後,他就將身邊通房都打發了出去。

身邊只餘了沈氏一人,反倒讓王義宗品嚐到了一夫一妻的妙處。

這些其實早就已經從方何以還有袁雨霏那裡聽說過,不過這會兒從王義宗嘴裡說出來,卻讓王秀英心裡有了另外一種感慨。

方何以說得坦然。

那是因為寧國公府的家訓擺在那裡,潛移默化之下早就已經深入骨髓。

袁雨霏說得歡喜。

那是因為站在女子的角度,慶幸自個兒不用擔憂夫君身邊會突然冒個妖精來,更不用擔心夫君的心被妖精給勾走。

令袁雨霏歡喜的還有,她不需要像別的女子,整日裡想著如何與妖精們鬥智鬥勇,還要面對一堆庶子庶女。

雖說王義宗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不過王秀英能夠感受到他的欣喜,他是真心替她開心。

畢竟說的是自個兒的親事,就算王秀英再大方,面對的也是自個兒的爹孃,王秀英的小臉依然紅了個透,臉燙得不要不要的,低著頭都好意思看父母。

更難能可貴的是王義宗這番慈父心。

“你祖母與父親商量過了,等下次你外伯祖母過府來討意見的時候,就會給寧國公國一個明確的答覆,接下來應該很快就會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