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方何以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中透出點點愉悅,更讓王秀英羞窘不已。

好在方何以很快就繼續說了起來:“剛剛甦醒過來的時候,我自是不知道那個聲音就是夢裡那個背影發出的聲音,只以為是身邊伺候的人。

結果將身邊所有的聲音聽了個遍,也沒有一個與那個聲音相同。直到再次夢見那個背影,聽到那個聲音,方知聲音屬於夢中的那個人。”

王秀英不敢再開口,生怕自個兒再說出酸話來,只安靜地聽著方何以說他的夢,說他在南疆邊關的生活,說他從八歲去邊關十歲開始跟著父兄殺敵打仗,最後說到舉家回京路上頻繁的夢境。

“越是靠近京城,夢越頻繁,夢裡的背影也越是清晰,那略帶沙啞的聲音更像是在耳邊。”方何以說到這裡偷偷睨了王秀英一眼,卻見面前的少女安安靜靜地坐著,微微低著頭,不知是在專心聽他說話,還是已經神遊天外。

王秀英的確已經開始有些神遊了。

隨著方何以的敘述,她的心裡翻湧著莫名的失落和酸澀。

這次她是徹徹底底地確定,方何以與那個人絕對是兩個人。

卻沒想到在冥冥之中,在她剛剛重生回來的那個時候,命運的車輪似乎就已經開始將他們拴在一起。

儘管看不出王秀英到底是在聽還是在神遊,方何以略頓了頓決定還是繼續說下去:“我就想啊,這個背影和聲音的主人,說不定就在京城,只是京城那麼大,我又該去哪裡找呢?”

是啊,京城那麼大,別說只憑一個背影一個聲音,就是明知人長成什麼樣,只怕也沒那麼容易找得到。

“也許老天憐我多年的思念,對我還真正是仁慈。

清明那日,我隨著在母親和妹妹們剛剛抵達永福寺的山腳下,那個熟悉的背影就那麼不其然地撞入我的眼球。

那日若不是三妹妹在車裡催促,只怕我早就已經跑上去拉住你,看看到底長成什麼樣,再問問到底是哪家姑娘。”說到這裡方何以的目光直直落在王秀英身上。

王秀英雖說有些心思不屬,不過方何以的聲音還是入了耳,抬眸瞄了一眼嘟噥道:“那日你的目光也夠可以的,令人如芒在背。”

方何以眼睛突然一亮:“你感覺到了?”

王秀英斂了斂,暗自警告自個兒不可再神遊:“你那目光似要吃人似的,我又不是個死的,能沒感覺?”

方何以呵呵一笑:“倒是我的不是,只不過那個時候突然看到你的背影,著實讓人移不開眼。”

王秀英睨了方何以一眼,這一眼讓方何以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

王秀英卻猶自輕輕問道:“在桃林邊,你應該又盯著看的吧。”

方何以摸了一把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在桃林邊上,是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就想看看聲音與背影能否重合,故而多盯著你們所在的亭子看了一眼。”

“哼。”王秀英輕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