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出了琉璃苑,在桔兒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桔兒笑著點頭離去。

王秀英則帶著冬兒直奔往錦繡閣。

袁嬤嬤心浮氣躁地端著新茶具跟著,心裡說不出是懊惱還是慶幸。

想想曾經是王子瑋奶孃的那個遠房親戚如今的下場,袁嬤嬤不由感到後心一陣寒意。

這更讓袁嬤嬤慶幸自個兒今日沒有擴大王秀婷的行為舉止,期待王秀英不會因她拿王秀婷的事打擾她們母女說話而有所怨懟。

王秀婷居住的錦繡閣距離琉璃苑並不算遠,甚至比清幽軒離琉璃苑還要近些,因此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一行人就到了錦繡閣。

人還沒進錦繡閣,就聽到王秀婷高聲喝罵的聲音,還有一陣稀里嘩啦的瓷器破碎聲。

王秀英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停下腳步疑惑地轉身看向身後亦步亦逐的袁嬤嬤。

袁嬤嬤若是看不明白王秀英眼中的疑惑是什麼意思,那麼這些年的奴婢也是白當了,急切地開口想要解釋:“老奴……”

只不過錦繡閣內王秀婷的一陣叫罵卻打斷了袁嬤嬤即將出口的解釋,同時也很好的解答了王秀英的疑惑:“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你們是看本小姐如今不得老夫人喜歡了,又沒了親孃相護,所以個個急不可耐地來踩本小姐。

告訴你們就算如此,本小姐也是這伯府二房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可不是某些妾生女轉嫡女的小賤蹄子可以比的!

若再拿這樣的貨色糊弄本小姐,看我不趴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沒想到王秀婷到如今還沒有看清形勢,雖然沒再說“賤種”這兩個字,可是堂堂千金小姐動輒直呼身邊伺候的婢子為“狗奴才”,將同父妹妹稱作“賤蹄子”,真是有失貴女風範。

王秀婷那句“妾生女轉嫡女的小賤蹄子”一出口,王秀英心裡越發明白她與王秀婷之間終究不可能和平相處。

既然這樣,那麼她還真沒有必要因為王子鳴那個含蓄的託請,再替王秀婷在老夫人和王義宗面前轉圜,就這樣讓老夫人將她禁足在錦繡閣,然後找個人遠遠的發嫁出去吧!

連王秀景都已經認清了長寧伯府二房目前的形勢,在隨州安心經營她的小日子,偏偏小時候看著聰敏機靈的王秀婷還死死地抱著那個元妻所出的嫡女身份,與老夫人和王義宗對抗。

難道她還妄想著將沈氏拉下正妻位置嗎?

嗯,有這樣的可能!

不過嘛,呵呵呵……

王秀英的臉上露出冷洌的笑容,王秀婷既沒了親孃,又失了老夫人的寵愛,唯一能夠幫她的兄長又遠離京都遊學去了,她拿什麼拉沈氏下馬?

在沈從學進了內閣的今日,為了伯府的未來,為了王義宗的仕途,更為了下一輩的前程,老夫人也不會答應動沈氏,除非沈氏自個兒作死。

只不過如今的沈氏會嗎?

王秀英自信有她看著沈氏,有袁氏提點沈氏,又有薛嬤嬤幫著沈氏,沈氏自然不可能再做出什麼作死的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