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迎春到王秀英的身邊,還沒見王秀英生過什麼病,最多也就是小風寒,喝兩付湯藥就沒事了。

可是方才看到床上的王秀英,那臉色,那汗水,雖然迎春沒有伸手試王秀英身上的溫度,她也能感覺到王秀英這次應該病得不輕。

明明晚上睡覺前,小姐還是好好的,她和桔兒睡前還特意進去看過小姐,這大半夜的就病成那樣了。

若她們沒有睡得那麼沉,就能早些發現,小姐就不會病得那麼重。

迎春又是自責又是著急又是害怕。

她們的小姐雖然行事低調,可是因為給府裡帶來諸多的好處,早就得了老夫人的喜歡。

今日小姐病倒的事,無論是老夫人還是二老爺和二夫人追究起來,負責值夜的她和桔兒都難逃責任。

楊媽媽趕到王秀英屋裡的時候,王秀英的臉色已經從被桔兒她們發現時的蒼白變成了通紅,顯然燒得更厲害了。

看到王秀英這個樣子,楊媽媽也是急得不行。

府裡沒有專門的大夫,雖然孫大夫的醫館離長寧伯府並不遠,可是這個時辰不但二門早就下了鎖,外面也早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就算驚動了伯爺,只怕也請不來大夫,那麼只能她們自己想辦法先給王秀英降溫。

好在楊媽媽經驗老到,先是迎春和同樣被驚醒的逐夏給王秀英卻熬碗濃濃的紅糖薑湯來。

她自個兒在桔兒和冬兒的協助下先給王秀英換了身乾爽的中衣,等到給王秀英灌下薑湯,又讓冬兒去端了盆冷水來,拿了帕子給王秀英做冷敷。

一番忙碌下來,雖然王秀英的燒沒能退下去多少,人卻漸漸地安靜下來,讓大家總算微微鬆了點氣。

昏睡中的王秀英並不知道自個兒給清幽軒的們帶來了多大的恐慌,覺得自個兒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開始的夢境裡,讓她品嚐到的全都是刺骨的冷和痛以及無盡的哀傷。

王秀英心裡十分清楚,這一切只是夢,可是她就是無法從夢中走出來,只能再次遍嘗三世記憶中的所有悲苦。

一幕又一幕的前塵往事,讓她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漸漸地夢裡不再是冰冷的手術室,也不再是冷冰冰的產房,更沒有冰冷刺骨的池水。

那個妖孽一般的男人出現了,他緊緊抱著她,全身刺骨的冷緩緩散去,可是被抱著的身子還是那麼的疼,疼得王秀英只像推開那個男人蜷縮成團,可是她的手動不了,只能任由那男人抱著她。

好熱啊,王秀英悶哼出聲。

往那個妖孽似的男人身上靠了靠,試圖從他的身上獲取些許涼意,可是他卻送開了她,轉身走了……

“別走”王秀英發出一聲低低的呢喃。

夢中的她看著轉身離去的背影伸出手去,彷彿是要拉回那遠去的背影,可是他沒有回頭,為了他的事業,為了他的輝煌,他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她,只給她留下兩個字“信我”。

可是信他什麼呢?

是信他只愛她一個嗎?

那麼為什麼不接聽她的電話,也不給她打一個電話?

留給她的只有鋪天蓋地讓她分出清真假的新聞。

阿燁,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