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王秀英真的有一種撲上去問個明白的衝動。

還好只是衝動,還好腦子裡尚存了一絲清明,指尖狠掐著掌心保持著那一絲清明,王秀英才強迫自個兒沒有做出衝動的行為。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是自然界最正常不過的事,絕對不能僅憑一張酷似的臉,就亂了方寸,壞了自個兒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好局。

可是……

王秀英在拼命說服自外兒的同時,心裡同樣充滿了疑惑。

那張臉相似也就罷了,為什麼那張臉的主人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一次又一次令她如芒在背?

王秀英說服不了自個兒不去疑心,那少年與現代的那個人沒有一絲的關聯。

他是來找她的嗎?他終於記起她了嗎?

這個時候王秀英全然忘記了,她現在這張臉與現代的那個她完全不一樣,她的心裡是糊塗的,幾乎將兩個身份混為一談。

好在這也只是“幾乎”而已,故而王秀英尚能穩穩地坐著軟轎摟著王子珏下山。

王秀英覺得自個兒快要瘋魔了,

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王秀英的腦子依舊如一團漿糊。

回程王秀英沒有再與王秀婷一輛馬車,王秀婷被老夫人拎進了老夫人的那輛馬車,這讓王秀英有了一個安靜的思考空間。

因沒了王秀婷主僕,楊媽媽又不放心王秀英,索性請了沈氏同意,讓跟著王秀英來永福寺的幾個婢子一起跟著王秀英上了同一輛馬車。

楊媽媽憂心忡忡地看著王秀英,王秀英卻一直沉浸在無法自拔的思絮中,眉頭緊蹙,似有無盡苦處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王秀英的異常不但令楊媽媽憂心忡忡,也引起了冬兒和桔兒的注意。

桔兒在上馬車前是隨侍在王秀婷身邊,因此並不清楚王秀英在下山路上到底發生過什麼,用眼光詢問冬兒,冬兒卻一臉茫然。

桔兒不由怒嗔了冬兒一眼,作為小姐的貼身丫環,冬兒有的時候真的太粗心了些。

冬兒是打小跟在小姐身邊伺候的,深得小姐的信任,桔兒再能幹也只能作為冬兒的助手從旁描補,從秋兒離開以後都是這樣過來的,倒也沒出過什麼大的岔子。

偏偏今天王秀婷身邊少個人伺候,又點了桔兒,此刻眼見著王秀英臉色不對,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冬兒卻什麼也不知道。

好在王秀英身邊還有個楊媽媽,只是她雖發現了王秀英的異常,卻沒弄不明白王秀英這到底出了啥事,只能在心裡排除各種可能。

楊媽媽最怕的事是王秀英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