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這隊車馬頗有氣勢,那氣勢與一般的氣勢不同,凌厲中帶著幾分蕭殺。

王秀英很有幾分疑惑,京都能有這般氣勢的沒幾家,即便是皇室中人也很少有這樣的氣勢,放眼整個京都也不過那麼兩三家罷了。

賢王若在京都,賢王府應該算是一家,只不過賢王府這兩年因賢王殿下去了嘉凌關,王秀穎甚少出門,只低調地守在府裡教養幾個兒女。

王秀英見過有這般氣勢的,除了賢王出行,也就是軍功卓絕的許國公府了。

可是王秀英剛才已經注意到許國公府的馬車比長寧伯府還要早些到達秀山,此刻只怕人都已經進了永福寺了。

那麼這隊車馬又屬於哪家的呢?

隨著馬車越行越近,王秀英總算看清了馬車上的標誌,瞭然之餘只差伸手拍腦袋了。

怎地就忘記了寧國公府呢?

前些時日,因老寧國公身患重病,聖上急召在南邊關駐守了長達六年之久的寧國公世子攜家眷返回京都。

想必今日寧國公府也如其他世家一樣,來永福寺為老國公祈福。

寧國公府向來低調,加之寧國公夫人長年臥病在床,寧公國世子夫人又長年陪世子在南邊關,京都上層世家的交際,除了那個依然有些不太靠譜的方笑輝方四爺,難得看到寧國公府其他人的身影。

也難怪王秀英一時眼拙,沒能第一眼看出來。

因與寧國公府不相熟,王秀英沒再繼續關注,而是準備轉身往沈氏所在的馬車走去,卻在轉身之即,恰好看到春花從馬車裡露出半張臉來。

王秀英不由臉色微微一沉,在楊媽媽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楊媽媽連連點頭。

王秀英吩咐楊媽媽的事,做起來並不難,不過就是不讓春花出現在人前。

為了不讓王秀婷出糗帶累沈氏和整個伯府的名聲,王秀英已經做了九十九步,這最後一步無論如何也不能懈怠。

隨著王義宗官職的升遷,這些年二房在伯府的地位也看漲,加上因王秀英與皇甫家的大小姐皇甫明月交好,長寧伯府也沾了些光,府裡的商鋪跟著皇甫家族做起了海外生意,讓長寧伯府的日子更加富裕。

府裡富裕了,連帶著府裡的下人日子也好過許多,因此就算王秀英極力保持低調,在長寧伯府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楊媽媽是王秀英身邊的管事媽媽,在長寧伯府大多數下人面前很有幾分面子,這會子只楊媽媽一句話,留在山下看車馬的下人自然不會讓春花乖乖地待在馬車裡。

見楊媽媽沉穩地走向馬車,王秀英轉身放心地往沈氏所在的方向走去,卻在此時感到一個讓她有些不太舒坦的目光在背後凝視著她。

王秀英輕蹙眉頭,藉著與冬兒說話側目往後看去,沒有任何發現,不過那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也在那一瞬間消失無蹤。

可當她繼續往前走的時候,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強烈地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