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夫人的孃親與宣平侯夫人是嫡嫡親的姨表姊妹,宣平侯夫人說起來是皇甫夫人的表姨母,這正是宣平侯夫人生辰那日皇甫夫人帶著皇甫炫出現在宣平侯府的原因。

論資排輩皇甫炫與陳平軒有著不算太遠的血緣關係,兩人應該算是表兄弟。

在這個士農工商,以士為貴以商為賤的時代,就算皇甫家世代皇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陳平軒打心眼裡是看不起皇甫炫的。

就算他明知皇甫家族將會在皇甫炫的手中發揚光大,在陳平軒的眼裡依舊不過是奸商一隻。

上輩子皇甫炫小的時候,似乎與王秀英並不認識,這輩子卻早早就相識了,會不會因此改變彼此的姻緣?

這讓陳平軒尤其覺得緊張。

努力回憶前世皇甫炫的姻緣,陳平軒卻發現自己似乎一無所知,明明前世他們之間時有往來,為何會沒有一絲印象呢?

難不成前世的皇甫炫直到他死去的時候都不曾成親?

這輩子皇甫炫早早就認識了王秀英,而王秀英似乎也挺喜歡這小子,這是不是老天在暗示著什麼?

不,不行!王秀英必須是自己的!

陳平軒自重生以來,就深信自己之所以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彌補前世對王秀英的虧欠。

若是讓皇甫炫那小子佔了先機,那他回來的意義何在?

陳平軒越想越緊張,手上拈著的一顆桂花酥被他捏了個稀巴爛。

“平軒表弟,想啥這般入神,看把衣裳都弄髒了。”王秀穎輕輕推了推正想得入神的陳平軒,指著滿是點心屑子的衣裳滿臉關切。

“哦,呵,沒啥沒啥,突然想起先生節前佈置的文章,不知道自己寫的能否讓先生滿意。”陳平軒回過神來,站起身來拍去衣裳上沾的點心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皇甫炫不由微微撇了撇嘴,這是在炫耀他的功課?

王秀英則假裝垂頭吃點心,小嘴兒卻抿了抿,臉上一閃而過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

不過等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卻已經眼閃崇拜的目光:“聽哥哥們說,平軒表哥的文章做得極好,都已經超過二哥哥,趕上大哥哥了呢!”

對於王秀英突然的熱情,陳平軒並不覺得奇怪,心裡甚至還很有些沾沾自喜。

前世的王秀英,可不就是被他的才華所吸引的嘛。

原來這輩子的王秀英並沒有變,她與前世一樣,喜歡的依然是有才華的人。

陳平軒沒想到剛才不過只是應付王秀穎的話,居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不由暗自竊喜。

看來自己這應付之言,卻是神來之筆,以後可得在王秀英面前多多展示自己的才華。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陳平軒最為自信的就是他自己的才華,在他的心目中,善於經商的皇甫炫壓根就是不是他的對手。

陳平軒看到了曙光,只要王秀英喜歡的東西沒有變,還怕皇甫炫這個只會經商的賺錢機器不成?

如此想著陳平軒臉上自得的笑容更盛,嘴裡卻道:“哪裡有英表妹說得那麼誇張,不過只是得了先生兩句誇獎罷了,離子軒、子鳴表兄的文才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