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的老大臣們個個都是人精,最善於揣摩聖上的意思,也很拿捏得準在聖前的分寸,早在聖上第一次收到篁州災情的時候,就已經明白聖上的心思。

既然聖上將此事拿到朝堂上來討論,必定有其深意,因此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只用耳朵細細聽著來自大臣們的爭辯,以便在聖上需要的時候,拿出最合適的方案來。

繼宣平侯等人提出派兵前往篁州進行武力鎮壓,很快以許國公為首的一部分大臣站了出來。

這部分大臣人數不少,他們強烈反對宣平侯以暴制暴的建議,懇請聖上一方面嚴懲罔顧百姓生命的篁州府知府一干人等,一方面放糧賑災安撫災民。

當然對於那些借災情妄圖動搖國之根本的暴徒,也決定不能心慈手軟。

一句話就是要分別對待,個個擊破。

一時間雙方爭執不已,各不相讓。

雖說雙方各有各的道理,不過仍以許國公一方的建議更得聖上心喜,且也與賢王的急件中的提議相吻合。

災情就是命令,救災如救火。

朝堂上雖然意見難以統一,不過經過一天的激烈爭辯和緊急磋商,第二天就有了決斷。

從京郊西山大營調兩千人馬,由宣平侯帶領趕赴篁州,協助賢王殿下平定暴民。

著戶部緊急調兩萬石糧食,由長寧伯王義誠為押運官,戶部侍郎王義宗為放糧官,,另加派五百禁軍護送賑災糧隊前往篁州賑災,安撫民心。

這兩萬石糧食,大部分是給篁州災民的賑災糧,只留出一小部分充作軍糧。

聖上的旨意一下,長寧伯府隨即就動了起來,府裡的氣氛顯得尤其壓抑。

誰也沒想得到,聖上會一下子派出兩位長寧伯府的人前往篁州賑災。

雖然那裡有賢王殿下坐陣,可是到底亂成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你們兄弟千萬要注意自己個的安全,莫要衝到前面去,畢竟你們不是軍士,只是押運官和放糧官。”老夫人抹著眼淚,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恨不得進宮去求聖上恩典,將這活兒交給別人。

“母親且放寬心,雖說篁州那邊是有些亂,到底也是咱們大域自己的地兒,再亂也比不過邊境打仗的兇險。

再說大舅帶著兵先去了篁州,又有賢王殿下主持大局,等我們將糧送到那裡的時候,說不定一切都已經平定了。”王義誠和王義宗相視一眼,兩人勸著哄著,總算讓老夫人止了眼淚。

別說老夫人為此擔驚受怕,王義誠和王義宗的心裡也是極為忐忑不安,可是做臣子的,聖上指哪他們就得去哪,哪裡有他們選擇的餘地。

當然他們各自心裡對聖上居然派宣平侯帶兵前往篁州,有著諸多不解和顧慮,畢竟宣平侯是極力主張以暴制暴的。

私下裡兄弟倆說起這事兒,自是極為擔心這位大舅會不會用上以前與敵國作戰的手段來平定篁州的暴民。

若真是用上那樣的手段,只怕事情會越鬧越大,只希望賢王能夠及時阻止宣平侯犯錯,否則只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不過細思之下,王義誠兄弟覺得該擔心的似乎不應該是這伯事,聖上既然敢派宣平侯帶兵,必定留了後手,因此倒也不擔心宣平侯會做出什麼禍國殃民的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