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願意發生下面的衝突,怕傷了張氏和伯府的顏面,不過老夫人也不是沒有做過努力。

雖然老夫人對庶子看著十分寬和,其實年輕的時候,與老伯爺為房裡的妾室、通房也是置過氣的。

如今年齡大了,早就將當年置的氣忘在腦後,只希望身邊兒孫越多越好,因此雖然沒有刻意在兒子媳婦房裡加人,卻也想著多幾個孫子孫女,就算只是庶出的孫子,好生培養,就像王義宗那樣,總歸也是伯府的一大助力。

曾經的蘋姨娘進府不過半年,就被老夫人以一件屁大的小事被罰去京郊的莊子,到了莊子半個月就來伯府回說有了身孕,老夫人卻一直沒讓人接蘋姨娘回府來調養。

大概以為那莊子是老夫人自己的產業,離伯府又遠,張氏的手伸不到,總能把孩子養下來。

只是就算離了府,張氏的手伸不到,可是蘋姨娘依然沒能將孩子養成。

那孩子倒了生下來,不過卻是個死胎,蘋姨娘也因此送了命。

自此以後,大房就像受了詛咒一般,不但張氏在生育了王秀珊以後沒再懷上身孕,就算新接進府的姨娘和新末臉的通房也一樣沒一個能夠懷上身孕的,如今王義誠名下也就三個嫡出的兒女。

王義誠這是有心要在外面養個外室,再替他生個兒子?

想想還真有可能呢,諾大的伯府總不能只王子軒一個兒子吧。

張氏與王義誠夫妻十幾年,大概也是極了解王義誠這個人的心思,半晌狠狠地說道:“他想要兒子,我就讓他生去,反正我的軒哥兒如今也長大了,也是時候給他請世子之位了。只要軒哥兒的世子之位落定,我就讓他生個夠!”

安嬤嬤暗地長長嘆了口氣,這些年張氏看著風光,其實這大房的糟心事可真不少。

安嬤嬤是張氏的奶嬤嬤的女兒,又是張氏的陪嫁丫環,幾十年相處情分不淺,哪裡會不知道張氏心裡的苦。

只是有些事不是幾句輕飄飄的安慰就能讓張氏放下心頭恨的,安嬤嬤只能繼續給張氏揉捏按摩,讓她鬆快鬆快筋骨。

半晌安嬤嬤突然想起件事,手上一頓臉帶喜氣卻又帶著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晚了幾天,你說會不會……”

安嬤嬤話音方落,張氏的臉色頓時青白交加,神色中帶著些許的恨意。

自張氏生下王秀珊以後,王義誠就少在正院過夜,就算初一十五睡在正院,夫妻倆也是各睡各的被窩。

張氏生下王秀珊那年也不過二十三四歲,說起來正當妙齡,卻因為大房的一個姨娘落胎讓夫妻之間生了嫌隙。

雖不至於夫妻反目,卻從此相敬如冰。

及至蘋姨娘生下死胎並大出血死去,王義誠更覺得這一切都是張氏所為,若不是張氏替他生了一子兩女,又替老伯爺守了孝,指不定被王義誠找藉口休了。

前段時間也不知王義誠發了什麼瘋,在外面喝多了酒,硬是留在正院歇下,這一歇就歇出事兒來了,大半夜非要與張氏行夫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