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璉好吃好喝在符彥卿的府上住了十幾日,身體漸漸恢復,他本來就身強體壯,主要辦法得當,自然恢復的極快。再加上符彥卿請了好大夫,開了上好的藥,平時吃的食物,也多半是補血的東西,身子是一日好過一日。

能自己走路之後,楊璉便開始鍛鍊,早上走三百步,下午走三百步,這身體自然恢復的極快,到了後面,便一大早起來,繼續鍛鍊身體,不曾間斷。

林仁肇與其他兄弟也好的差不多了,這讓楊璉對符彥卿很是感激,如果沒有他,這群人都交代在吳越人的手中了。楊璉有空的時候,曾經與林仁肇更為深入地商議過遇伏一事,由於錢承禮曾經出現,因此兩人都一致認為,此事是吳越人所為。誰也沒有想到,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在符彥卿府上住了一段時間,與符金盞的關係自然是更近一步,只是鑑於她的身份不能暴露,符金盞與符彥卿不能相認,不過,以符彥卿是救命恩人的理由,楊璉令人採購了一批貨物,送給符彥卿。

符彥卿也明白楊璉心意,也就欣然接受,不過,符彥卿是何等樣人,自然也回贈了一批金銀,算算價值,楊璉居然還賺了。

平時裡,楊璉還與符彥卿聊著北方的形勢,徐州的情況其實非常為妙,東面是大唐的海州,南方是大唐的楚州,而在東北方向,是佔據泰山的群盜,這些人桀驁不馴,平時躲藏在山裡,沒有吃的或者是秋收之後,便出來搶劫,非常可惡。不過這些人多半在泰山一帶活動,向更北方的青州一帶搶劫。

分析著局勢,楊璉倒是覺得符彥卿的壓力一點都不輕,僅僅這三方面的壓力,憑徐州一地對抗,還是有些困難,偏南的宿州同樣也是群賊洶洶,宿州以北的芒碭山,離徐州不遠。芒碭山雖然不高,但對於豫東平原來說,卻是極為重要的屏障,山賊正是憑藉此山,與官府周旋。

武寧節度使符彥卿曾經與歸德節度使發兵圍剿,但效果不大,山裡資源豐富,果子,野獸都是食物來源,山賊根本不缺吃喝,反而是官兵進入芒碭山之後,蚊蟲叮咬,許多人都不適應,反而患病並進而引發瘟疫,兩人不得不撤兵。

楊璉聽著,對徐州一帶的局勢有了更近一步的瞭解,徐州一帶的群盜,恐怕只有等到天下大定之後,才能徹底解決。

一個月後,楊璉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回金陵之事提上了日程,與符彥卿、符金盞商量之後,楊璉決定兩日後離開,恰逢劉彥貞奉了陛下之命,派劉正前來迎接。

劉正到了徐州,送上劉彥貞的書信,符彥卿拆了,見書信上蓋著劉彥貞的大印,便點點頭,讓人帶了劉正去見楊璉。

楊璉正在後院與符金盞說著話,聽說劉正來了,不免有些奇怪,對於劉正他還有印象,知道他是海、楚兩州主宰劉彥貞的侄兒,想了想,覺得劉正刺來,應該是迎接自己,當即與符金盞分開,去見劉正。

或許是臨行前受到了劉彥貞的叮囑,劉正見了楊璉,顯得十分客氣,楊璉問明瞭意思,心想果然劉彥貞是得到了李璟的命令,讓他趕來迎接,當即客氣了一番,兩人瞎聊了片刻,劉正對楊璉吹噓了一番,說他是大唐的功臣。楊璉只是微微一笑。

楊璉並不想與劉彥貞有什麼關係,此人太過於貪婪,甚至還故意設計,從百姓手中撈錢,吞沒土地,這樣的一個人,楊璉看不上。與劉正虛與委蛇了片刻,互相吹捧了一番,楊璉藉口身體不適,匆匆離開。

當夜符彥卿擺宴,請楊璉、林仁肇以及高懷德、劉正等人入席,高懷德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楊璉是在他護送的路上出事,如果楊璉真的死了,高懷德是萬死也不能恕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行人吃吃喝喝,直到月上梢頭,這才散去。楊璉回到屋子,洗漱睡了。次日一早起來,召集兄弟們準備回大唐。由於東西不少,而唐兵又戰死了大部分,楊璉便招攬了一批民夫。

說是民夫,其實是符彥卿府上的人,不少還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自家女兒迫於無奈,不能留在身邊,符彥卿自然是要派人好好保護,不能再出現被人刺殺的事情。此外還有幾名丫鬟,都是自小就在符彥卿府中的,非常可靠。

劉正倒是好奇,但打聽不到什麼,只得放棄了。

離別在即,高懷德居然有了幾分不捨,將楊璉送出二十里,這才停了下來。

“楊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你保重!”高懷德朝著楊璉拱拱手。

“高將軍,山長水遠,他日必有再見之日,不管那時是敵是友,你我還能再喝一杯。”楊璉笑道。

“好!”高懷德叫了一聲好,勒轉馬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璉注視著高懷德遠去背影,足足有半響,這才收回了目光,雖然一開始與高懷德不對付,但不得不說高懷德是個性耿直的人若不是敵人,當可傾心相交。可惜造化弄人,他日在戰場上,必定是兵戎相見。

劉正微微有些詫異地看了楊璉一眼,心想此人居然與高懷德交情不淺的樣子,當下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