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轉眼數個月過去,楚州練兵已經大成,經過數個月的訓練、調教,楊璉對這支新軍有了絕對的指揮權,以楊璉帶來的人為骨幹,構建了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

也是楊璉運氣好,這幾個月一來,大部分的日子天氣都非常不錯,海州的鹽場得到最大的利用,每一天都能出上千斤的鹽,這樣的產量無疑是巨大的,海州的鹽商每一天都從鹽場運走上百斤的鹽,銷往各地。

這些商人本來就有自己的渠道,楊璉的鹽價格相對較低,成色、味道都好很多,運到漢國、契丹去,很是搶手,有錢人買的最多,甚至有人還進獻給王公貴胄,據說還有人得到了官職,專門負責與鹽商買鹽。楊璉得到這個訊息,哭笑不得。鹽的大賣,使得楊璉財源滾滾,短時間內聚集了大量的財富。

楊璉把其中一部分的錢用來購買糧食、船隻以及鐵器,鬱洲島上,在林仁肇的主持下,招募了一批經驗豐富的鐵匠,自己打造鎧甲,楊璉不時抽空去視察。楊璉之所以把地點選在鬱洲,是因為鬱洲是一個比較大的島嶼,只要控制了海邊,沒有人可以登島。島內做什麼事情,也沒有人知道,所以他的計劃得以實施。

楊璉可惜的是,他所掌控的海楚二州,沒有鐵礦出產,需要去漢國購買。前幾個月與漢國鬧得有些不愉快,甚至差一點鬧翻,不過,在楊璉的鹽進入了漢國之後,迅速擠掉了山東的鹽,劉承祐吃了之後,居然不再計較此事,而是提出向楊璉購買鹽,每一個月至少要兩千斤,以滿足他的宮廷需要。

有錢不賺便是傻瓜,楊璉很快答應了,兩國的關係也變得穩定下來,楊璉有些不理解,或許是劉承祐覺得這些百姓不重要的緣故吧。一開始與漢國的貿易楊璉還要錢帛,後來直接換成鐵礦,方便而直接,鐵礦拖到鬱洲島上,直接鍊鐵,招募的有經驗的鐵匠師傅,很快就倒騰出來了,楊璉還宣佈,若是能把鐵煉的更加堅固,必有重賞。

鍊鐵方面楊璉不懂,所以他直接交給熟悉鍊鐵的人,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鍊鐵也是一樣,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煉出來的鐵有了很大的提高,優越的質量也使得打出來的鐵器堅固、鋒利又不脆,經過試驗,這種鐵打造出來的鐵器質量要好不少。

有了優質的鎧甲、兵刃,楊璉統統裝備到新兵身上,這時候的新軍只是鍛鍊有成,但還不是精兵,真正的精兵要上戰場,見了血,殺了人,膽子壯了,百戰之兵才成。楊璉本來是想要利用淮北群盜先練練兵,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不成。

這幾個月以來,淮北群盜在漢國鬧得很兇,劉承祐派出了年近七旬的老將高行周,率兵五千剿匪,群盜躲在山中,仗著熟悉地理,與高行週週旋,雙方各有損失,但彼此都無可奈何,高行周無法剿滅淮北群盜,淮北群盜打不過高行周。

淮北群盜曾經想向楊璉求援,這個主意自然是張德勝出的,不過楊璉拒絕了,他需要鐵礦,自然不能漢國鬧得太僵,不過楊璉表示,可以暗中提供一定數量的糧食和兵器,以改善淮北群盜的生存條件。

張德勝無奈也只能接受了這個條件,灰溜溜地回到了山中。

漢國越亂越好,不然劉承祐那個缺腦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殺了朝中大臣。漢國內亂的同時,大唐在楚地取得了戰果,馬希萼聯合蠻兵擊敗了馬希廣,圍攻潭州,他捉住了馬希廣,毫不猶豫地殺掉了他,自立為楚王,並把楚地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馬希崇。

偏偏馬希崇也是個糊塗蛋,馬希萼荒淫無道,他也差不多,楊璉總是覺得,楚地的情況並不安穩,或許就要亂了。不過楚地與大唐交好,反而與大漢斷絕了關係,這其中的原因是當初馬希萼造反的時候,大漢也因為內亂而沒有支援他,所以馬希萼對大漢懷有深深的敵意。

楚地內亂對於大唐來說,是個好機會,就看能不能把握,不過楊璉覺得就算拿下了楚地,似乎朝廷中沒有人能夠守住它,原因也很簡單,楚地情況特殊,蠻兵很多,經濟相對又不發達,很容易出現事情。

秋收之前,楊璉請來了海楚兩州的商人,交代了幾件事情,去漢國以及大唐的其他地方,收購糧食。楊璉依舊是用鹽去換,這半年來鹽的暢銷讓商人們大賺了一筆,聽見節度使吩咐,人人點頭答應著。

秋收之後,海楚兩州經過大半年的精心耕種,產量得到了提升,閹割後的豬肉也沒有了騷味,使得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大規模的養豬,豬的糞便又用來施肥,形成了一個良好的迴圈。

糧食的豐收讓海楚兩州的百姓歡欣鼓舞,亂世裡,能吃飽已經是遙不可及,可是現在,海楚兩州的百姓不僅能吃飽,隔三差五還能吃肉,吃得好了,身體也就好了,海楚兩州半大的小子比起漢國那邊的人,要壯實多了。

轉瞬一年又要過去,楊璉忙的更黑了一些,但是身子變得更加強壯,楊璉待在節度使府上的時間不多,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巡視,檢視海楚兩州的邊防,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鬱洲島上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今的鬱洲島就像圍城,外面的人很難進去,裡面的人也很難出來。

又到了年關的時候,例行的回京述職必可不少,楊璉寫了摺子,遞給天子,此外齊王也有一份。交代了事情之後,依舊是讓林仁肇主持海州事情,盧多遜、劉正分別代理楚州的政務和軍務,楊璉這才返回了金陵。

回到金陵,楊璉感慨良多,金陵也出現了變化,首先是宮城。楊璉當初許諾給天子鹽楊璉足足多給了一倍,這讓李璟心懷怒放,他除了留下一部分享用,其他的全部賣了出去,大賺了一筆,要知道如今海州的鹽因為品相好味道好,私下的炒作已經翻了一番。

更重要的是楊璉把銷售的目標放在了契丹、漢國,目的在於吸納這兩國的財力,大唐的銷售反而比較少,因此價格相對要高一些。

楊璉回到了金陵之後,先去見了天子,例行說了在海楚兩州的情況,特別報告了艦隊建造的情況以及淮北群盜的事情,李璟不由連連點頭,楊璉所說的這些,他已經透過摺子知道,不過聽楊璉說來,卻有一番不同。

李璟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楊璉在海州積極辦事,對於日後收復中原有莫大的裨益。相比較而言,李璟倒是對楊璉如何產鹽感興趣。楊璉淡淡一笑,簡單提了一下,只是說改變了灘田的做法辦法,並沒有說他是池子曬鹽。

李璟不懂這事,聽得連連點頭。楊璉與李璟說了半響,這才回到了楊府。

“楊璉那狗賊回來了?”燕王府內,李弘冀咬牙切齒。自從上一次事情失敗,楊璉反擊,他勾結吳越人的陰謀暴露,天子震怒,雖說沒有殺了他,也沒有剝奪他的王爵,但已經讓他在家中閉門思過,如今已經是大半年了。

因此丟掉了官位的陳棟慎對此也非常不滿,當然,他的不滿不是對燕王,而是對楊璉。燕王失勢,意味著他也失勢,仕途完了,他怎能不鬱悶,對楊璉恨之入骨?可是如今的楊璉,很得天子的歡心,幾乎無法撼動。

李弘冀自然是不死心,可是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陳棟慎想了想,道:“燕王,最近幾個月金陵出現了一種海州鹽,似乎是楊璉所制。這鹽乃是禁物,楊璉雖然是朝廷的官員,但並沒有製鹽的資格,不如以此來彈劾楊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