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賣糧(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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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客棧這個名字很俗,俗的大江南北,無論城市大小,基本都有這個名字的客棧。來福客棧是福州城內最大的客棧,同時也是最大的酒樓,酒樓的廚師手藝很好,同樣的食料,卻能做出不同的風味,在福州城內,可算一絕,再加上價格公道,因此生意一向很好,得到許多人的認可,成為福州城內大多數人的聚會之所。
李弘義在來福客棧吃過很多次飯,因此也不怕有什麼陰謀詭計,經過他觀察,費硯的確是一個商人,貪婪、投機,是他的特徵,在這福州城,李弘義相信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戰馬鐵蹄碰撞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原本的福州城在王氏父子的治理下,還算繁華,但隨著戰亂,丘陵眾多的閩地變得更加貧困起來,城中的主幹道也發生了變化,路面凹凸不平,到了下雨的時候,多處積水,情況非常糟糕。
李弘義如今自保不暇,哪有餘力去治理道路?他只能將精力放在城牆的修葺上,此外便是軍隊的軍餉,這一筆開支,已經讓他十分頭疼了。
來福客棧位於閩江邊上,交通便利,附近便是一個碼頭,吞吐量不少。一行人到了來福客棧,來福客棧的店小二看見,忙奔了出來,正要打招呼,一眼看見李弘義,先是吃了一驚,很快反應過來,笑道:“李節度,裡面請。”
李弘義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身邊的侍衛,邁步走了進去,來福客棧還是老樣子,門口擺著兩個大獅子,惟妙惟肖。費硯也下了馬,跟在身後,笑道:“李節度,這是福州城最大的酒樓,據說飯菜不錯。”
李弘義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費硯,心想我在福州城多年,難道沒有你知道清楚?
費硯突然反應過來,搖搖頭,自嘲地笑道:“看我這記性,李節度身為福州的父母官,豈有不知道的道理?”
兩人說話間,李弘通已經帶著十餘名侍衛上了樓,趕走了不少食客,食客們看見是李弘通,敢怒不敢言,只得匆匆下了樓,心中怒罵不已。有極少數人不認識李弘通的,還想討一討說法,一把被旁邊的人拉住:“你不想活了?”
那倒是,就算不認識李弘通,他身邊這麼多的侍衛,人人全副武裝,手中的兵刃可不是吃醋的。當即灰溜溜的走了。
來福客棧的跑堂看見這一幕,目瞪口呆,李弘義雖然是大人物,可是這些人吃飯,都還沒有給錢吶!
這時,費硯走上前,呵呵一笑,道:“這些人的飯錢,我給了。”
李弘義眯起了眼睛,心中對費硯又有了新的評價,這是一個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的人,而他李弘義同樣也是如此,這樣的人很合李弘義的胃口。這樣的人需要提防,但身在福州,李弘義根本不懼,這幾日福州城沒有大事發生,又是過年,李弘義無需擔心,再說,還有這麼多的侍衛。
眾人邁步走了進去,侍衛們虎視眈眈,手中持著兵刃,很快,二樓三樓的食客也被趕走,整個來福客棧,只剩下了這些人。李弘通雖然才能不佳,但很是謹慎,他派兵把守各處,可以說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弘義兄弟如此謹慎,也是因為最近抓到了查文徽,生恐唐人來搗亂,這才謹慎了一些。落座之後,自然是李弘義在上首,李弘通在右手邊,費硯則在左手邊。
三人剛剛坐下,客棧兼酒樓老闆匆匆趕了過來,老闆名叫張德,約有五十歲,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金鍊子,很是富態。他一眼看見李弘義,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想原來是福州的土霸王來了,不然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張德笑著走上前去,道:“小人見過李節度。”
李弘義心情頗好,擺擺手,同樣笑道:“張德,最近有什麼好菜?”
張德忙拱拱手,道:“這時節,只有早些日子囤積下來的蝦魚。”
“嗯!”李弘義久居福州,自然知道這個時節有什麼,當即點了十幾個菜,反正不是他花錢。
費硯卻頗為豪氣地叫過了張德,又加了幾個菜,這才示意張德速速去準備。
飯菜準備之際,跑堂端了酒上來。福州雖然地處南方,但對於南人來說,還是有些冷的,李弘通當即為李弘義、費硯倒滿了酒水,三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多半是聊些風土人情。
費硯是商人,去的地方不少,見過的世面也多,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尤其說到各地的糧價,更是如數家珍。李弘義更加確定,費硯是商人無疑。
等了片刻,酒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整個包廂內,頓時香氣撲鼻,李弘義哈哈一笑,指著菜餚,道:“費兄弟,這些都是福州的特色菜,你既然來了,可要好好嚐嚐。”
“這個是自然,小人多謝李節度。”費硯拱拱手,說道,端起手邊的酒杯,費硯又道:“李節度,小人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