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璉,你過來一下,孤有事要與你說。”聲音傳了過來,正是齊王李景遂的聲音。

懷柔公主聽見聲音,臉色一紅,後退一步,使勁推了楊璉一下,道:“你還不走,在這做什麼?”

楊璉呵呵乾笑一聲,畢竟調戲懷柔公主,卻被齊王發現,也是覺得有些尷尬,便藉機走了出去,門外,齊王李景遂正負手而立,看著屋簷下的燕子,正在忙碌的飛進飛出,似乎在抓著蟲子,餵養雛燕。

聽見腳步聲,齊王並沒有回頭,而是道:“楊璉,孤剛才已經準備好了五百兩黃金,這一次你北上海楚兩州,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就當是孤的一點心意吧。”

楊璉連連擺手,道:“齊王,這筆錢我不能要。”

“為什麼?”齊王疑惑地問道。

“我有錢。”楊璉說道。上一次從大漢回來,楊璉賺了一筆,他講這筆錢分成三份,其中一份給了李璟、鍾皇后,另一部分給了齊王,剩下一部分留著,楊璉又從留下的那部分裡拿出了小部分的錢給戰死的兄弟們。楊璉雖然花銷不小,但賭坊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雖不是日進斗金,但收入還是可觀的。至於城外的莊園,楊璉暫時賺不到什麼錢。

不過總的算下來,楊璉手上還是有一筆錢,所以楊璉覺得不需要李景遂的資助。

李景遂擺擺手,道:“楊璉你也不用拒絕,這筆錢,雖然說是贈送給你,但我是希望你用來賑災。天下亂了這麼多年,百姓很苦,我希望你好好用這筆錢,買來更多的糧食,拯救更多的百姓。”

楊璉倒是有些吃驚,心想齊王這份憂國憂民的心思,居然比李璟還要重幾分。當即心中多了幾分敬重之意,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多謝齊王。”

李景遂的點點頭,道:“這一次,是你最好的機會,可不要讓懷柔久等。”

楊璉想起剛才那一幕,老臉微微一紅,道:“齊王,我有一事,想要請齊王幫忙。”

“什麼事儘管說來,不用如此客氣。”齊王擺擺手,他生性豁達,又與楊璉關係不錯,不想楊璉如此多禮。

楊璉笑了笑,道:“說起來,今日也是蹊蹺,遇見一個蜀國人……”楊璉說著,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李景遂,只不過將碼頭與那小吏發生衝突的事情隱而不說,只說遇見一名富商,接受他的邀請云云。

李景遂道:“巴蜀乃是天府之國,百姓較為富裕,如果能從巴蜀運糧,這自然是好事。”

“只不過他們沒有路引,還望齊王幫忙。”楊璉說道。他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這才幫助費雲山。

李景遂呵呵一笑,道:“你且放心,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明日一早,孤就去安排。另外,我打算從龍翔軍裡抽調出五六艘戰艦,護送你北上。“

楊璉知道這是齊王的好意,畢竟北上賑災,楊璉傣族了金銀,此外還有至少五十萬石的糧食,如今災民不少,可能會搶奪糧食,多帶一些兵,自然是好的,。楊璉忙拱手稱謝,道:“多謝齊王。”

“一家人,就不必說兩家話了。去了楚州,好好幹。不要讓孤失望。”李景遂說著,負手離開。

楊璉看著他的背影,不妙有些感慨。事情辦妥,楊璉又與懷柔公主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匆匆離開,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楊璉便沒有出城,而是回到了家中。

潤州城,李弘冀已經趕到了此地,安頓了下來。潤州為鎮海軍的駐地,原來的節度使叫做陳棟慎,祖籍金陵,可算是本土人士。聽見燕王到來,便很是乖巧地將節度使的府邸送給了李弘冀。

李弘冀對此很是滿意,連連誇獎陳棟慎,說他辦事機靈,將來必定會好好提拔他。陳棟慎對此很是感激,跪在李弘冀面前,指天發誓,以後對燕王李弘冀忠貞不二,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全家不得好死,男的世代為奴,女的世代為妓。

這陳棟慎為了博取李弘冀的信任,也真是煞費了苦心,只不過李弘冀表面上不露聲色,內心裡卻對陳棟慎充滿了鄙夷,心想這樣的一個人,毫無骨氣,充其量只是一條聽話的狗罷了,並不值得重用。不過,陳棟慎畢竟在潤州待過一段時日,李弘冀要掌握潤州大權,準確的說要掌握鎮海軍的兵權,還要陳棟慎幫忙才行。

這幾日,李弘冀已經逐漸將潤州的情況摸的差不多了,潤州與廣陵隔河相望,地址位置非常重要,鎮海軍還有一支水師,勢力不亞於龍翔軍,這對於李弘冀來說,是件好事。

入夜時分,李弘冀依舊在看著《孫子兵法》,《孫子兵法》雖然主要說的是行軍打仗,但李弘冀覺得,裡面的陰謀詭計,也可以用來鬥智,這一次輸給楊璉,令李弘冀痛定思痛,決意好好提高自己的能力,下一次要擊敗楊璉。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陳棟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燕王,卑職求見。”

“這麼晚了,你來有什麼事情?”李弘冀問道。

“燕王,是從金陵來的快馬,說是孫宰相的急報。”陳棟慎說道。

李弘冀微微皺眉,金陵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燕王一黨受挫,孫宰相可謂獨木難支,所以李弘冀覺得孫晟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自己幫忙。不過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孫宰相出了事,李弘冀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李弘冀選擇了見他。

陳棟慎進來之後,忙跪下施禮,很是恭敬地道:“卑下見過燕王千歲!”

李弘冀皺了皺眉,道:“將書信拿給我看。”

“喏!”陳棟慎忙從袖口裡掏出一封書信出來,由於天氣熱,信件已經被打溼,帶著一股汗味。

李弘冀接過書信,微微皺眉,挑開火漆,將書信扯出來一看,原本皺著的眉頭逐漸鬆開,想了想,道:“想不到居然是好事。”

“恭喜燕王,賀喜燕王!”陳棟慎忙說道。

“哦?你說說看,孤有什麼值得恭喜的?”李弘冀問道,眸子裡帶著一絲鄙夷。

不過陳棟慎似乎沒有看到,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道:“剛才燕王眉頭緊鎖,但很快就鬆開了,必然是遇見好事,卑職恭喜燕王。”

李弘冀擺擺手,道:“罷了。”想了想,朱令贇、孫晟等人都在金陵,如今身邊似乎沒有一個能出謀劃策的。陳棟慎畢竟曾經是一方節度使,應該有幾分本事,李弘冀便將書信遞給他,道:“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