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將計就計(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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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蕭儼,是個耿直的人,大唐在外患頻頻的情況下,天子還大興土木,蕭儼不喜,他曾經一度諷刺過時政,也曾一度受貶。不過,由於他不涉黨爭,為人正派,因此天子對他還算寬容。
燕王李弘冀、宰相孫晟抵達大理寺的時候,蕭儼正在翻閱著檔案,皺眉不展,關心大唐局勢的他,覺得如今大唐的情況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北方的外患暫時沒有,但內憂卻不少。
蕭儼打算寫一份摺子,提醒天子,畢竟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即使對天子的行為不滿,但身為臣子,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這點蕭儼不會含糊。想了半響,蕭儼提起筆來,正要動手,主簿韓崇德走過來。
韓崇德是閩國人,王延政被擒回金陵的時候,閩國大多數的臣子隨同而行,因此他的身份,與林仁肇、陳鐵、潘承佑一樣,都是閩國一系出身。韓崇德做事牢靠,蕭儼對他很是放心,因此委以重任。
韓崇德進來之後,拱拱手,道:“蕭寺卿,燕王、宰相來訪。”
“他二人來,是作甚?”蕭儼微微皺眉,便放下剛蘸滿了墨水的毛筆,站起身來,兩人身份都不低,尤其是宰相孫晟,是國之重臣,馬虎不得。
燕王李弘冀和宰相孫晟一邊走,正一邊說著事情,兩人都在考慮,如何說服蕭儼,先把楊璉抓起來再說?
蕭儼快步迎了出來,看見兩人,拱拱手,笑道:“燕王、宰相光臨大理寺,真是蓬蓽生輝啊。”
孫晟哈哈一笑,道:“蕭寺卿,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找你來了。”
“這邊請!”蕭儼拱拱手,眾人朝著後院走去。
在院子裡坐下,蕭儼讓人奉上香茗,笑道:“燕王、宰相,請喝茶。”
李弘冀擺擺手,他有些心急如焚,便道:“蕭寺卿,多餘的話本王就不說了,今日來,是想要舉發一事。”
“何事如此重大,要令燕王親臨?”蕭儼疑惑。
李弘冀嘆息了一聲,指著自己的臉,一點愧色都沒有,道:“蕭寺卿,如今朝中,有人仗著勢力,居然敢毆打本王。本王一向以德服人,因此受了他的暗算。”
蕭儼仔細地看了看李弘冀的臉,血痕觸目驚心,有一道血痕甚至從眼角滑過,如果斜一點,恐怕這隻眼睛就廢了。蕭儼平素對李弘冀的所作所為也有一定了解,但還是覺得打傷燕王,著實是大膽了。
“究竟是什麼人,敢如此無禮?”蕭儼問道。
宰相孫晟咳嗽了一聲,道:“此人的身份頗為特殊,不知蕭寺卿敢不敢抓他?”這是在用激將法。
蕭儼難能不明白?但他個性如此,不由冷笑了一聲,道:“孫宰相,本官得陛下信任,執掌大理寺,負責京畿事務,如果因為有人身份特殊就不處理,豈不是有負皇恩?”說著,一甩衣袖,一副很是不滿的模樣。
孫晟與李弘冀相視一眼,都帶著笑意。
李弘冀道:“蕭寺卿,此人便是齊王的心腹,剛從漢國立功回來的楊璉。我身上的傷,都是拜他所賜。”
“是他?”作為曾經的風雲人物,蕭儼自然認識楊璉,而且印象不淺。旁人要在短短兩年內,從一個白丁升為二品官,有執掌一方的資格,雖說歷史上不少,但在大唐,是獨一份。
“不錯,正是他。”孫晟眯著眼睛,不斷打量著蕭儼。
蕭儼為人正直,自然受不了孫晟的這副表情,便冷笑一聲,道:“楊璉如此大膽,打傷皇子,當罰。”
“該如此罰?”李弘冀問道。
“自然是按照國家律法。”蕭儼拱拱手,說道。
孫晟“嗯”了一聲,道:“那麼此刻燕王便是原告,楊璉便是那被告,還請蕭寺卿做主。”
“那是自然。”蕭儼說道,有心想要派人去拿楊璉,又覺得楊璉官職不低,而且他也得到訊息,說陛下已經賜婚,讓楊璉迎娶懷柔公主。可以說,楊璉的半隻腳已經踏入了皇親國戚的門檻。這樣的人,蕭儼不好得罪,至少,他要親自去弄清楚情況,再做計較。
蕭儼立刻帶上了兩人,趕去楊璉的府邸。燕王李弘冀、燕王李弘冀想了想,覺得要給蕭儼壓力,同時也是給楊璉壓力,便相約同往。一行人花費了半個時辰,這才趕到了客棧。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掛在了樹梢上,隨時就要落下。金黃的陽光灑在地上,將人的影子拉的好長。楊璉已經回到了客棧,正與符金盞、曾憶齡、張綺櫟、林仁肇等人說著事情。
當符金盞說起她的想法,楊璉微微一愣,兩人不約而同,居然想到一處去了,便笑著解釋了一番,說齊王已經在準備了。符金盞美目看了楊璉一眼,抿著嘴微微一笑。
眾人聊了半響,將事情互通了有無,符金盞笑道:“忙了一天,再有天大的事情,總要吃了飯再說。”
林仁肇也道:“不錯,管他明日發生什麼事情,我等都會站在楊節度的身邊。”
說話間,王虎匆匆而來,稟告道:“老爺,有人來訪。”
“哦?是什麼人?”楊璉問道。
“是大理寺卿蕭儼,此外還有燕王、宰相,都是大人物!”王虎的聲音有些顫抖。雖說蕭儼十分有理,但突然看見皇子,還有朝中數一數二的重臣,他一個平民,怎能不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