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暻的擔心李景遂看在眼中,他進言道:“孫宰相畢竟是個文人,對付武人,難免經驗不足。”

李暻一愣,細細琢磨了半響李景遂的話,恍然大悟道:“你這意思,是要用武人對付武人?”

“皇兄,臣弟聽說那劉信蠻不講理,或許對他來說,要用強硬的態度才能奏效。孫宰相也不是不強硬,但他畢竟是文人,手段要溫和許多,不能找到劉信的弱點。”李景遂說道。

李暻點點頭,覺得有些道理,可是該讓誰去取代孫宰相的位置,與漢人談判,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便在院子裡負手踱步思考。

李景遂眯起眼睛,看出了皇兄的猶豫,便道:“皇兄,這個談判的人選,臣弟覺得用武將出身的臣子比較好,這樣的人性格比較強硬,與劉信相比,應該是針尖對麥芒,才有機會制服他。”

“可是這樣一來,與漢國的關係恐怕會鬧得很僵,若是真的與吳越國聯合進兵,恐怕……”李暻有些擔心,的確被吳越人打怕了。

李景遂笑了笑,道:“皇兄,所以這個人既要強硬,又要懂得變通。”

李暻點點頭,這話沒錯,軍中有這麼一個人嗎?本來東平公李弘冀還算個性強硬,不過他同樣個性倔強,不知變通,恐怕很難勝任。李璟有些猶豫地道:“既然契丹人來了,孫宰相或許能想出辦法。”仍然將希望寄託在孫晟的身上。

李景遂捋著鬍鬚,道:“皇兄,這幾日已經過去,孫宰相依舊沒有想出辦法,足以證明他不是劉信的對手。”

李璟微微嘆息了一聲,這時,兵部尚書方進昭在太監的帶領下,匆匆走了進來。李璟抬頭一看,只見方進昭一臉焦急的模樣,到了李璟身邊,忙施禮稟告,道:“陛下,剛才蘇州傳來訊息,說中吳節度使錢文奉兵馬調動頻繁,似乎有北上常州的態勢。”

李景遂臉色微微一變,道:“皇兄,看來劉信那邊動手了。”

“哼!”李璟冷冷哼了一聲,對漢人,對吳越人非常不滿,看劉信的姿態,是想要掀起一場大戰?

李景遂揮揮手,道:“方尚書,此事先要暫時保密,不可洩露出來。”

“微臣省的。”方進昭說道,瞧了一眼臉色非常不好的皇帝,迅速退了下去。

李景遂道:“皇兄,看來談判一事,要儘快敲定人選。”

李璟踱步,猛地抬起頭,道:“若是用那楊璉,會不會有效果?”

李景遂搖搖頭,道:“可以一用,但在沒有結果之前,說不好。”

“嗯!”李璟點點頭,繼續思考著。

林仁肇剛剛離開不久,楊璉的客棧裡就來了特殊的人,一名身懷聖旨的太監,他秘密宣旨,讓楊璉主持與漢國的和談,楊璉有些詫異,與漢國和談是何等的大事,怎麼交給他?心中雖然不解,楊璉還是接了聖旨。

楊璉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銀子,約莫有五兩的模樣,塞給了太監,道:“多謝公公。”

太監眯起了眼睛,笑道:“這是雜家的份內事。”但一隻手已經將銀子牢牢攥在手中。

楊璉微微一笑,道:“楊璉還有一些事情不明,不知公公可否賜教?”

“楊將軍請說。”太監也顯得非常客氣。

楊璉讓小二黑端上了茶水,兩人坐在軟榻上,品著茶水。楊璉道:“不知道陛下的意思,將要如何?”

太監點點頭,道:“雜家聽說,陛下與齊王談論了一番之後,便讓雜家拿了聖旨來宣讀,這其中的意思,恐怕齊王更清楚一些。”

“多謝公公。”楊璉朝著他施禮。

太監喝了幾口茶之後便匆匆回宮覆命。楊璉思考了半響,收拾了一番,便朝著齊王府趕去。

齊王府內,懷柔郡主伸出白嫩的手,在齊王李景遂面前晃動著,:“父王,這手鐲好看嗎?”

“好看,好看。”齊王李景遂有心思,因此敷衍著。

懷柔郡主看出了父王心不在焉,抿抿嘴,道:“父王,你又在敷衍我。”

齊王李景遂呵呵一笑,指著懷柔郡主的手腕,道:“誰說的?本王的女兒長的漂亮,戴什麼都好看。”

說話間,管家進來,道:“齊王,楊將軍來訪。”

懷柔郡主臉色一紅,忙躲開了。李景遂摸著鬍鬚,道:“請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