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意外相遇(第1/2頁)
章節報錯
楊璉尚未說話,陳鐵一向膽子大,道:“樞密使,陳德誠盜馬在前,雷震挑釁在後,雖說受了傷,卻是咎由自取,為何要道歉?”
“你,是何人?”李徵古眯起眼睛,看著陳鐵,這個小子,也是一個愣頭青啊,他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好意呢?
楊璉忙道:“樞密使,此人是末將部下,姓陳名鐵,生性耿直,說話總是缺一根筋,還望樞密使海涵。今日之事,都是末將一時衝動,與旁人無關。”
李徵古摸著鬍鬚,連連點頭,道:“好,敢作敢當,光明磊落,倒也不失一個漢子。”
從李徵古說話的蛛絲馬跡,已經能看出一些端倪,只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樞密使看起來有袒護楊璉的意思,這是為什麼?雖然說陳德誠、雷震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楊璉的行為也太過了。公然在駐地鬥毆,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朱匡業倒是挺能沉住氣,負手並不說話,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說話,形勢對他不利。畢竟陳德誠、雷震是他的部下,盜馬這等罪過,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就看樞密使如何判定。
不過李徵古顯然想做一個好人,樞密院雖然掌管軍事,但這是他第一次領兵,主要的職責還是監督,唐末之後,從牙將變成節度使,從節度使變成皇帝又或者是國王的例子太多了,李昪就是這樣登上九五之尊,痛定思痛,李昪便做出了改革,常以樞密院領兵或者是監軍。不過李昪一朝,大多偃旗息鼓,不像如今,天子頻頻出擊,欲要開疆拓土,只是運氣查了一下罷了。
楊璉打了雷震一頓,只是簡簡單單道歉,在眾人看來,楊璉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李徵古抱著息事的態度,解決了此事,朱匡業也覺得丟臉,雖然恨透了楊璉,也毫無辦法,只得另尋機會了。
高審思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李徵古的做法也很是贊同。
此事暫時壓了下來,但軍中不免議論紛紛,楊璉的大名響徹軍中,都知道此人是個愣頭青,輕易惹不得。大軍在常州停留了兩日,從潤州方面,又有三千人趕來,同時帶來了大量的糧草輜重。加上常州的守軍,李徵古的部下頓時有一萬五千多人。
兩日後,南唐大軍浩浩蕩蕩,一路上敲鑼打鼓,直奔蘇州。吳越國方面,中吳節度使錢文奉已經得到了訊息,雖說去年兩國就在邊境屯兵,但一直相安無事,到了冬日,軍糧運輸不便,兩國還撤兵了。如今南唐國又派兵前來,錢文奉不敢怠慢,一邊帶兵巡視蘇州防禦,一邊派人回稟。
足足等待了五日,南唐大軍才從常州抵達兩國邊境停下,由於蘇常一帶,幾乎無險可守,只有河流縱橫其中,錢文奉便在兩國邊境廣築堡壘,大肆栽種樹木,以達到防禦的目的。
李徵古到了望亭鎮之後,沒有急著攻打各地的堡壘,而是派兵四處巡查。這給了錢文奉時間。錢文奉親自帥兵一萬,在秦伯瀆以西停下,依舊是堅守營寨,每日派出斥候無數,刺探軍情。
按道理,南唐軍應該主動進攻,但實際上,除了每日例行出去的斥候,李徵古就躲在大營裡,每日只是視察士兵訓練,比錢文奉還要淡定。不僅錢文奉摸不準李徵古的態度,就連南唐士兵,也都覺得奇怪。
可是,錢文奉卻又不得不將大軍駐紮在此地,死死地擋住南唐軍的腳步,不然南唐軍殺入蘇州腹地,蘇州的經濟必然遭到巨大的破壞。尤其此時已經開春,正是栽種的季節,蘇州土地肥沃,若是耕種受到影響,來年吳越國的軍糧會大幅削減。國力受到影響,這也是錢文奉放棄守城的原因。
雖然雙方沒有正式開戰,但彼此之間的試探不少,斥候每日進出,帶來訊息的同時,也帶來了傷亡。
由於南唐、吳越均不產馬,雙方的戰馬少的可憐,不少所謂的戰馬更是隻有半人多高——這也是陳德誠為什麼看見楊璉騎著高頭大馬就動了心思的緣故。
由於缺少戰馬,凡是有戰馬計程車兵,主要是都頭及其親兵,以及一部分有錢的將虞侯等人,臨時組成了斥候,往來刺探軍情。
楊璉也被徵召,由於他戰馬高大,還被特別委以臨時火長一職,管著十來個小兵。
這一天天氣晴朗,楊璉又與林仁肇、陳鐵等人出外巡查,錢元瞭、錢文奉父子經營蘇州三十多年,沿途多是堡壘,接著河勢,還栽種了許多樹木,這也是蘇州地勢相對平坦,只能如此才能增強防禦能力。
楊璉一邊巡視,一邊在一塊白布上畫著什麼,林仁肇走過去,見他在正在畫地圖,稍遠的蘇州城、常州,常熟夾在其中,位於東北方向。
楊璉畫的很仔細,甚至還按了比例來畫,若有湖泊,山,便用不同的方式來表示。
受限於這個時代的技術,楊璉也是初次出征,因此只能暫時做到這一步,心中卻在想,如何改良?打仗要講天時地利,每到一地,若是將地理都探查清楚了,居高而下,可以一覽全域性,水源、風向,乃至於氣候都有大的影響,這些東西看似是細節,無關大局,實際上卻非常重要,細節決定成敗,這是楊璉第一次打仗,能學習到很多東西,自然會非常用心。
林仁肇倒想不到楊璉如此,不免對楊璉刮目相看,他這個打過仗的人,居然沒有想到這點,讓他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