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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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練兵都有不同的方式,我的方式,便是如此,諸位可有什麼疑問嗎?”一大清早,楊璉看著十九名部下,尤其望著龍雲。今天陳鐵沒來,龍雲就是頭。
平素龍雲被陳鐵教訓的極慘,如今陳鐵已經服軟,龍雲對楊璉的決定哪有半分意見。
“你們背的沙袋,是二十斤,我的是三十斤;你們腿上的沙袋是五斤,我的有七斤。我想諸位應該沒有什麼異議,我等都是神武軍的軍人,絕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金陵,是要出去打仗的,若是平時不流汗,打仗時就會流血。多鍛鍊,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楊璉又說,看了眾人一眼,第一步邁步跑了出去。
龍雲忙撒開雙腿跟上,餘下十八個人也呼啦啦的跟上,這些士兵胡亂跑著,甚至還有人跑到了楊璉的前面,楊璉微微一笑,也不去管他,仗著一時的力氣跑遠,終究不能持久,他一邊跑一邊調息,突然加了十幾斤的重物,楊璉還是有些吃不消。
“喲,這是做什麼?”周弘祚在遠處看著,笑了笑,有著嘲諷之意,打仗靠的是勇武,跑步有什麼用?
“啟稟周指揮,我正在帶他們跑步。”楊璉放慢了速度,說道。
“本將自然知道你們是在跑步,只是這樣有用麼?”周弘祚譏笑。
楊璉也不與他爭執,笑道:“周指揮沒有什麼事情,卑職先走了。”
“走吧,走吧!”周弘祚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他的父親、兄長都是能征善戰之人,從沒有聽過這種鍛鍊方式,軍中也沒有這種方式,若不是楊璉是齊王是高統軍介紹的,他早就阻止了。
楊璉也不多話,跑起來要消耗很多力氣,能省一點是一點。楊璉依舊穩步跑著,不時調整呼吸,跑出去兩裡,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畢竟加了十幾斤的東西。楊璉都是如此,龍雲等人更是不行了,有幾個想要出風頭,覺得自己厲害的,一陣狂奔之後,氣都差點喘不過來了,只得扶著牆壁,一陣狂喘。
看著楊璉慢悠悠的跑過去,餘下幾人都佩服極了。
“跟著我跑,不要急。”楊璉說道。額頭上已經出了汗,密密麻麻布滿在額頭,他順手從懷裡取出帕子,擦了擦,不過又跑出三百步,額頭上又佈滿了汗珠。
眾人跑跑停停,楊璉不時停下來等他們,十里路跑了足足一個時辰,回到神武軍已經是日上三竿,楊璉讓龍雲帶著其他人操練,他也拿了長槍在後面跟著學習。
林仁肇知道楊璉不曾進過軍營,練習之餘便過來指點,楊璉虛心求教,林仁肇也知無不言。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用心,這一日,就從指縫間溜走。
黃昏時分,楊璉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就要出門,林仁肇叫住了他。
“楊將虞侯的訓練方式倒有幾分不同,不知道是何人所教?”林仁肇很是好奇。
楊璉笑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麼稀奇,孫子就曾經說過‘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攻其所不戒。’,難道林兄忘記了嗎?”
林仁肇想了想,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句話。”當即拱拱手,道:“多謝楊兄,今日開始,必苦讀兵書。”
楊璉點點頭,道:“慢慢來,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有很多,總有你我大展身手的時候。”
兩人相約走出了神武軍,楊璉請林仁肇在酒肆吃了一頓飯,黃岐見楊璉回來,用心燒了幾個拿手小菜,吃的林仁肇很是滿意。不過楊璉卻不滿意,這年頭沒有鐵鍋,燒出來的菜總是少了幾分味道,只是相比之下,黃岐的手藝的確不錯了。
吃過了飯,林仁肇道:“楊兄,我有一些事情不解,可否為了解惑。”
“走,去秦淮河轉一轉,邊走邊說。”楊璉說道,剛吃完飯,總要消化消化。
此時天色已黑了,秦淮河上,無數的船坊點亮了蠟燭,絲竹之聲傳來,林仁肇不免皺起了眉頭。
楊璉卻沒有注意到林仁肇的表情,南朝安於享樂,南北對峙時期,大多被北朝所滅,除了楊璉所知道的朱明。不過在此時,尚未發生此事。北朝相對動盪不安,百姓彪悍,軍隊的戰鬥力很強,而南朝,如陳叔寶以及後來的李煜之輩,或是享樂,或是無能之人,以至於大好江山,落入北朝之手。尤其是那李煜,被關在開封,妻子小周後也遭到趙光義凌辱。不過楊璉對李煜毫無好感,只是在想,既然來到了金陵,什麼時候能遇見李煜?
一想起李煜,楊璉便想起了李煜那幾首比較出名的詞,前世雖然是學渣,但還是記得一些的,忍不住便吟了出來:“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林仁肇一愣,楊璉這話,意有所指。他原本是舊閩國之人,南唐攻入閩地,皇帝被押送金陵。那閩地的雕欄玉砌還在,卻已經不屬於閩國,而是南唐。朱顏已改,朱顏已改啊!當真是讓人悔恨!
李煜的詞自然是極好的,林仁肇忍不住唸了起來,越念越覺得觸發心境,國破山河在,那一幕依舊牢牢佔據腦海。
林仁肇喃喃念著,遠處,走來一個少年,大約十五的模樣,身上穿著絲綢,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弟,少年的身後跟著一個跟班,同樣的年輕。
“這位公子,在下李從嘉,敢問這首詞可是公子所做?”李從嘉先是報了姓名,然後詢問。
楊璉微微一笑,也不點破。看著林仁肇。
這首虞美人是李煜後期所做,是他國破家亡的感悟,此時雖然是李煜親臨,但由於他年紀不大,斷然是做不出這種詩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