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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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璉在沉思著,此時他並不清楚,老丈為何要抓自己,而且說的話讓人莫名其妙。什麼神一般的人,聽起來頗為玄幻。楊璉不信神,他認為這個世界,壓根沒有神,他只信自己的拳頭。
看著老丈一臉得意的模樣,楊璉恨不得吐他幾口唾沫,讓他清醒清醒。嘴角還有點鹹鹹的,這老東西還有幾分力氣。楊璉心中狠狠地罵著,瞪了李雄心一眼。
“喲呵,還敢瞪我?”李雄心怒了,上前兩步,走到楊璉跟前,道:“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我告訴你,到了齊王府,你就算是龍也得盤著!”
楊璉一愣,這來頭要送我去齊王府?這齊王不就是李昪的第三個兒子,當今皇帝的親弟李景遂嗎?是他要找我?楊璉頓時心中一動,李景遂性子一向比較懦弱,與李弘冀完全不同。只是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她?楊璉猜測著,算算時日,她如果要回金陵,時間也是夠了,應該是到了。
楊璉這麼一想的功夫,李雄心嘿嘿兩聲,道:“怎麼怕了吧?”說著,又是一巴掌,打在楊璉臉上,頓時紅了一片,又有鮮血流了出來。
“像你這種逃跑的家奴,最是該死!”李雄心說道,一張老臉通紅,十分氣憤,似乎他就是主人似的。
“呸!”楊璉將一口血水吐在李雄心臉上,喝道:“你這老不死,你才是家奴,你全家都是家奴。”
李雄心大怒,擦掉臉上的血水,又要飽以老拳。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李雄心一時站立不穩,磕在車廂上,一顆門牙崩了出來,痛得他連聲大叫,道:“小二黑,你趕的什麼車?”
探頭出去,只見小二黑臉色煞白,正回頭看著自己。
“老、老爺,有官兵。”小二黑一向以臉黑出名,想不到此時被嚇得臉色都白了,看來嚇得不輕。
李雄心向前一看,原來是到了齊王府門口,被幾名侍衛攔住,小二黑被嚇了一跳,趕緊停了車,不料老爺卻被磕掉了一顆牙,心中更是惶然。李雄心顧不得鑽心的疼,忙走了出來,拱拱手,道:“幾位官爺辛苦了,老朽李雄心,捉住了齊王府逃跑的家奴。”
一名士兵警惕地冷笑一聲,道:“齊王府不曾有家奴逃走,你是認錯了人吧。”
“怎麼會?”李雄心心中一驚,忙回頭喝道:“帶他出來。”
在兩名彪形大漢的押送下,楊璉慢騰騰的走了出來,腰桿挺的筆直,雖然嘴角還有鮮血流淌,但一股凌然不可侵犯之色。
“今日,齊王府的官爺到小店詢問,若是見了此人,向齊王府稟告,可得賞金百兩。老朽不才,齊王保佑,僥倖拿了此人,便送來齊王府。”李雄心忙道,別看他剛才如此囂張,此時卻無比恭敬,臉上堆著笑意,只是門牙掉了一顆,說起來難免漏風,讓人忍俊不住。
一名侍衛瞧了一眼李雄心,見他不像再說假話,但是又不清楚情況,只得喝道:“你且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走。我去稟告了就來。”
李雄心忙拱拱手,道:“多謝軍爺。”
齊王府內,李景遂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最近他的日子很不好過。當年陛下在先帝梓宮前,約定皇位兄弟相傳,如果是個有野心的王爺,自然巴不得這麼做。可偏偏齊王李景遂性格懦弱,對做皇帝沒有野心,只想平平淡淡過日子。陛下最近在朝會的時候,不止一次提出,要立他為皇太弟,這讓李景遂十分惶恐。
這些日子,他總是在做夢,夢見家中無故遭災,一場大火將整個齊王府燒得乾乾淨淨,讓他膽戰心驚。就在他吃不香睡不好的時候,愛女又突然失蹤,好不容易找了回來,卻受了點傷,讓李景遂覺得,最近的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不光光是私事,朝廷上的事情,也讓他頭疼。李景遂與宰相馮延巳、樞密使陳覺等人一向交好,正是這些人支援李景遂當皇太弟。可是,前不久樞密使陳覺擅自調發汀、建、撫、信等州軍隊進攻福州,引起一場大戰,就連吳越國也驚動了,正在調兵遣將。
朝廷上議論紛紛,是否要支援陳覺攻打福州?如果支援,為了確保勝果,金陵這邊又要如何做?
按道理,李景遂與陳覺交好,自然是要支援的,可是,陳覺擅自出兵,如果順利拿下閩國自然是大功一件,如果失敗,恐怕朝中會有不少奸邪小人趁機落井下石,彈劾陳覺擅自用兵。
李景遂頭疼,他與陳覺、馮延巳等人,可謂一體,互相支援,如果陳覺失勢,他也會受到打擊,這是他不想的。如果那樣,此消彼長,李弘冀的勢力必然會大漲。李景遂自知與李弘冀關係不佳,如果讓他做了太子,這日子就難過了。
事情讓人煩,可是日子還是要接著過,好在愛女已經回來,讓李景遂稍稍安心。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一名侍衛走了過來,稟告:“王爺,門外有人求見,說綁了一個逃跑的家奴。”
李景遂擺擺手,一個家奴而已,不值得他關心:“看是哪家走掉的家奴,該怎麼處罰便怎麼處罰吧。”
“喏。”侍衛回答,退了下去。
齊王府門口,楊璉不時看著大門,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雄心在一旁,“呸”了一聲,道:“你這奴才,看你還如此悠閒,一會就被關押起來,吃盡苦頭。”此時在齊王府門口,他倒不敢放肆了。
楊璉瞪了他一眼,道:“老頭子,我若不死,早晚有你好受的。”莫名其妙被李雄心抓了起來,又被打了幾個巴掌,楊璉實在是受不了這個鳥氣,不免出言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