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人很快商定好了輪流看守K湖,並根據各自的課表來安排時間。

只是無奈的是即便已經努力安排,可三人依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破綻——空窗的時間難以避免。

比如非週末的晚上七點到九點的晚自習,這個是不能缺席的;以及晚上十一點以後的深夜,由於閉寢他們只能回到宿舍,以及一些共同有課的時段。

“唉,說到底還是現實的侷限啊!如果在這個空白期它出現,那也只有拜託你們想想辦法了。”

李韞穎看著排出的看守時間表,不禁有些面色糾結。

吳筱羽點點頭道:“我們會多加註意的,而且最近的怪獸普遍比我們的宿舍樓教學樓要高不少,發現應該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三人也就達成了共識。

時間漸漸來到了當晚。

週日的晚上,三人都需要上晚自習,因此這便是第一個到來的空白期。不過這一次的整晚都沒有任何動靜可言,因此晚自習後在夜風中蹲守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林輝搖搖頭,只得無奈地返回宿舍。

而就這樣,三人按照制定好的輪流順序又連續看守了三天。

這三天裡K湖都是保持著風平浪靜,這讓三人都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而這三天裡K湖的平安無事,也讓N大的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彷彿忘記了幾天前在K湖發生的事情,忘記了那個藍色的光球,忘記了那時令人恐慌的動靜,加上明天開始清明假期因不上課而帶來的放鬆心情。於是,一對對的學生情侶們以及其他一些懷著好奇心的學生重新來到了K湖。

夜晚八點以後,迎著K湖湖面上吹來的夜風,漸漸地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們沿著那條芳草兩邊的磚石小路向著湖邊走來,然後或是在湖邊平坦的空地上,或是去了涼亭,或是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或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在兩邊栽種著垂柳橫穿K湖的水泥路上,路燈金黃的光將一對對學生情侶走動的身影拉長,在這樣的安靜的氣氛中,似乎最適合訴說著彼此的紙短情長。

湖邊一個長椅上正坐著一對約會的學生情侶,在他們夜下私語情到濃處之際,兩個人開始緩緩靠近。

就在他們即將零距離之際,湖面上突然亮起藍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一片的湖面。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不僅僅驚到了這對情侶,湖邊或約會或散步或看風景的人們都紛紛被吸引了注意力,每個人似乎都帶著一分好奇和一分驚駭。

被照亮的湖面漸漸沸騰,這更是引起了周圍人們的驚呼,禁不住的紛紛後退,而瞪大的眼睛和微縮的瞳孔更顯示出他們的緊張。

沸騰的湖水朝著周圍擴散,彷彿要為什麼東西讓開位置。

湖面下有東西正在上浮的動靜越來越明顯,人們也都看到了浮上來的一道藍色稍顯細長的生物一樣的東西。

又因為它在水下,且湖水那個區域性在沸騰翻滾,因此它的身影並沒有被看得那麼明白。隨著水下的生物的腦袋露出湖面,學生們這才露出了徹底的驚恐,跌跌撞撞地向著情人坡方向逃竄。

那個腦袋幾乎通體青色,還長著細細密密的棘刺,看它幾乎圓形的小小的發光的雙眸搭配著寬闊而長滿利齒獠牙的嘴巴,再加上只有兩個鼻孔的鼻子以及扁平的腦袋,使得它面容看上去凶神惡煞。

它的脖頸顯得細長,背面同樣是密密的棘刺狀青色面板,它細小的前肢耷拉在身體兩側垂在水面。

但它僅僅在水面上浮出了幾秒鐘後,便看了一眼四散的人們,彷彿感到無趣一般地漸漸沉回水底。

於是,K湖就這樣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到了第二天的清明節的清晨,天空一早便下起了雨,灰濛濛的天空雨點細密,而在這N大的校園道路上,趕往食堂或校外的學生們行色匆匆。

俯瞰而去,只見得不算寬闊的水泥路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各種雨傘匆匆忙忙地在幾個不同的分岔道路上前進。這種景緻簡直將“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這句話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概古往今來,清明時節的人們都是自覺地呈現出了這樣的場景,這也算是一種文化傳承下來刻在基因裡的習慣了。

林輝和吳筱羽還有李韞穎也撐傘走在了已經溼漉漉的道路上,道路兩旁栽種的樹已經彷彿被濯洗乾淨一般,綠的格外光鮮。

李韞穎抬頭望了望從葉梢上有水滴在滴落,頓時感到空氣一陣的清新。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教8棟圖書館,他們在大廳裡分別後,便各自去了他們各自常去的自習室。

李韞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剛剛將書本拿出放在桌子上,就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啟了學校的貼吧與論壇,然而當她開啟這些頁面的那一刻,第一時間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置頂熱門帖和最新的討論帖清一色的都是關於水怪的話題。

李韞穎瞪大眼睛點進去最熱門的置頂帖,說的就是昨天晚上在K湖有怪物露頭的事情,甚至引發了有關尼斯湖水怪真相的討論。

隨即,李韞穎插上耳機點開了頁面裡拍攝的影片。

因為影片是手機拍攝且拍攝者當時的情緒原因,畫面顯得非常顛簸,但李韞穎還是大概地看明白了全過程。

她看完影片後,又翻到下面的回帖,回帖中簡直可以說是激烈地討論。李韞穎手指不斷將頁面往下,翻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回覆,但看到後來,她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下來。隨著她繼續翻下去,便只見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