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路西法突如其來的詢問,白良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神色。

“重演萬族改革......”

白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最近過得還好嗎?”

路西法一愣,輕聲道:“還好。”

風吹樹葉,白良沒有提及萬族改革的事情,只是輕聲訴說曾經的過往,儼然一副前來單純敘舊的模樣。

路西法也不著急,他知道白良一定會開口的。

只是到了最後的告別時刻,白良起身離開時,都沒有說萬族改革。

路西法忍不住再次詢問:“白良!是不是你打算要重演萬族改革?”

白良站在風吹樹葉紛紛墜落的地方,回眸輕笑一聲,仍舊沒有回答,揮揮手就離開了。

“看到你們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白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溫潤的春風環繞在路西法和江龍的身邊。

路西法和江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猜疑和困惑。

“他為什麼不說萬族改革的事?”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看到我們過得好,他就放心。”

“不!這不正常!我要出關,我要離開墮天使族!”

“你沒有搞清楚就要出關,容易適得其反,別急,看看再決定。”

看到路西法那沉穩的表情,江龍怒不可遏,轉身氣沖沖跑到墮天使族的歷代陵墓面前,對著兩個年邁的守墓人說道:“放我出去!”

守墓人都穿著一身破舊麻衣,對江龍的要求置若罔聞。

“放我出去!”江龍極端不耐煩地重複一遍!

仍舊沒有回應。

暴怒的江龍驟然間仰天怒吼,背後的十八條白色劍刃羽翼盡數張開,只是每一個羽翼表面,那層層疊疊的劍刃圖案就像是封印般顫抖,卻沒有脫落。

原來,江龍說謊了,他其實並沒有接觸到純粹天使的力量,他是因為遭受到束縛才羽翼變為白色,那些白色劍刃圖案就是束縛他的東西,應該與守墓人有關係。

“墮天使族,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王隕落在改革混亂。”

守墓人終於緩緩開口:“江龍,你有墮天使族復興的責任,你不能自私地死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們故意為難我白良哥!!”

江龍宛如暴怒雄獅般咆哮不息:“是你們不讓我出去幫我白良哥,你們這群鼠目寸光的老傢伙,你們憑什麼覺得良皇會死在萬族改革?你們憑什麼啊!!!”

路西法眸光悲愴地看著江龍那咆哮掙扎的背影,說不出話來,他緩緩起身,卻腳踝處是兩根粗壯的鐵鏈,他無法移動,只能呆在原地修煉自身。

這一刻,路西法的身軀搖搖晃晃,因為他明白了,明白剛才白良為何面對自己的兩次詢問,都隻字不提萬族改革。

那是因為,白良看到路西法腳踝上的鐵鏈,發現江龍翅膀上的束縛,也明白了墮天使族的態度,於是乎,有些話,就沒必要再說,剩下的就是單純地敘舊與關心。

或許剛才白良離開的時候,內心是很失望的吧?

想到白良離開時那笑容溫暖的模樣,路西法的內心就痛苦不堪,他用力地拽住腳踝上的鐵鏈,想要將鐵鏈扯掉,可這兩根鐵鏈是守墓人拿出來的,自然是有把握能死死困住路西法。

“你們兩個還是別掙扎了。”守墓人的聲音毫無情緒:“就算你們兩個修煉到帝境,都會在外面的混戰裡隕落,接下來至少五百萬年,你倆都必須呆在這裡,不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