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是瑤瑤的聲音。

聽得白良心如刀割。

他站在破碎的黑洞面前,神色猶豫,最終沒有選擇逃離這裡,而是轉身,披頭散髮,走向那驚天魔物。

憤怒的眼神,如同兩輪烈日!

視死如歸的氣場,爆發一波波狂浪。

看著那驚天魔物正在一鞭鞭抽打著魚形蠕蟲,白良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雜碎!雜碎!雜碎!!!”

教堂屍體揚起幾萬根粗壯的鮮紅血管,一鞭鞭抽打在瑤瑤的身體上,伴隨著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它怒極反笑,猙獰可怖:“這會知道疼了?啊?這會知道疼了?虧你還是我最驕傲的作品,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栽培?”

每一根鮮紅血管。

粗壯猶如巨龍。

抽打的力度開金裂山!

魚形蠕蟲渾身立刻血肉模糊。

砰!

教堂屍體揚起最粗壯的血管,目呲欲裂,如一條巨龍般狠狠劈在魚形蠕蟲身上。

頓時一大塊血肉化作血霧,憑空蒸發消散,在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血雨,而瑤瑤的痛苦哀嚎聲,更加響徹整個世界。

她巨大的身軀痛苦翻滾,碾碎了山脈,斷裂了河流,讓黑色的山與灰色的天,都變成了血紅色。

強烈的痛苦衝擊著她的靈魂。

一幅幅記憶畫面走馬燈般出現。

深邃黑暗的大海,血腥暴力的世界,世界意志滿是不甘的痛苦嗡鳴,憑空出現的自己,尖銳修長的針管,粘稠混濁的藥液,逆流混亂的血液,消融斷掉的血肉之軀,新生的噁心身軀,令人作嘔的粘液和鱗片,臃腫的皮囊,迷惘的靈魂……

但驟然間,一副全新畫風的畫面替換了那些讓她日日夜夜都沉淪的痛苦畫面。

溫暖和煦的陽光,笑意盎然的白髮青年,其樂融融的古老村莊,乾淨清澈的山川河流,綠色的花草,新鮮的空氣,都那麼美好,美好到她猛然間無比渴望回到那裡。

但殘酷的痛苦再次將她拉入永無休止的夢魘,眼圈前又是混亂骯髒的血和漫山遍野的瘋狂。

她瘋了般回憶那些美好的記憶。

但似乎靈魂都已經不受控制。

痛苦記憶正在取代美好記憶。

關於村莊,關於陽光,關於白髮青年,等等一切的記憶,都變得越來越模糊,就像是指間飛速流逝的沙,她越是用力去回想去抓住,這些美好記憶就會越來越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間,她忘記了村莊,忘記了乾淨純粹的山川河流,她睜開血絲密佈的眼睛,茫然失神地環顧四周,這裡才是自己的熟悉的歸宿,一切畫面和氣味都那麼爛熟於心……

“不……不……”

她還想繼續掙扎。

可猛然間,卻不知為何掙扎。

而且此時此刻,不只是面前驚天魔物般的教堂屍體,似乎靈魂都有非常暴虐的意識在掙扎,正在破土而出,很快,很快,很快……

“啊!!!”

瑤瑤猛然仰天嘶吼。

那張稚嫩臉龐變了。

一半仍舊純真,瑤瑤的臉色充滿掙扎與痛苦,彷彿在與什麼存在作鬥爭。

另一邊卻是猙獰可怖,鼻子滿是水泡,滿臉都是粘液,一雙臃腫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令人膽寒的眼白,毫無感情,毫無生機,毫無生命!

兩種截然不同的臉龐,如兩軍對壘般在魚形蠕蟲的身體上互相爭奪廝殺,你強我弱,你弱我強,慘烈悲慼!

“想起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