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的眼神充滿驚疑,他想不明白,為何作為鎮壓罪犯的審判終焉大輪盤,會將這些明顯不屬於這個小世界的怪物們放進來。

“怪不得他們將這個世界稱之為囚牢。”白良嘲諷意味十足地笑了笑:“只有我們被鎮壓,被囚禁,被看押,而那些外來者卻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出。”

隨著大量人類死於天災。

一份份臨死前的痛苦便傳遞到了白良身上。

這一刻,白良感覺自己彷彿親身經歷著被砸死,被燒死,被碾死,被分屍的痛苦,每一寸面板,每一塊肌肉,每一節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強烈且綿綿不絕的痛苦感,讓白良不禁腳步踉蹌,但他穩了穩又重新巍峨矗立,直面鋪天蓋地壓來的幽影迷霧。

“這個世界是我的地盤,我怎能坐視你們肆意踐踏?”

白良的手臂化作一條狹長的木刀,忽視身體內狂濤駭浪般痛苦,他橫刀怒喝:“來者禁足!”

幽影迷霧沒有理會白良。

踩著濃霧的幽影仙者們,看待白良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隻螞蟻,他們龐大的身軀隱匿在巨龍之間,浮沉起落之間,就像是推土機般橫掃藍星。

被幽影族掠過的地方,呈現出一條向兩旁無限延伸的線,藍星也就被這根線分化成了顏色分明的兩個區域。

線之上,天空潰爛成紫色,所有鳥獸全部被汙染,宛如流星般接連墜落,每一個死去的藍星生靈,眼睛都是灰濛濛一片,沒有絲毫生機活潑。

線之下,藍星依舊是那副煙黃色的蕭索落敗,單隨著線的向下橫推,留給藍星的空間越來越少。

時間不等人,危機已經降臨,白良也就不再浪費一分一秒。

他一邊承受著無數人的死亡痛苦,一邊衝到了幽影迷霧面前,雙臂無限延伸形成長度暴增的木刀。

白良揮刀,木刀劈入幽影迷霧。

他氣息雖然疲憊虛弱,但木刀的速度卻隨著他的怒吼聲不斷增長,最終狠狠衝出幽影迷霧,霎那間將整個迷霧劈為兩半!

一瞬間,幽影迷霧裡的怪物們探出了更多的身軀。

他們擁有滿身龍鱗的畸形身軀,腦袋呈現出不規則形狀,面部被濃霧籠罩,身軀往往巨大到山脈在其面前都像是丘陵。

全球各地都親眼目睹到了幽影族的存在。

無數人被嚇得戰戰兢兢。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們,攜帶著的壓制力彷彿天生的,光是目睹他們的外表就已經讓很多心理承擔能力差的人崩潰。

“天災就是他們帶來的。”

“這些怪物明顯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啊。”

“世界壞了,我們的世界壞了……”

無數人在目睹幽影族怪物的時候,竟然還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幻覺。

無一例外都是世界支離破碎,人類化作膿血流淌在混亂不堪的山河間,沒有陽光,沒有文明,沒有禮樂,沒有典籍,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與絕望。

這個幻覺又讓數以千萬的人陷入精神錯亂狀態,他們神魂顛倒地從高樓墜落,瘋瘋癲癲地拿起武器自殺或攻擊身邊人,還會淪為喪屍般撕咬一切血肉。

整個世界,陷入更加血腥,黑暗,躁動的混亂裡。

各大政府官方都開始崩盤,好不容易建立的新社會體系全部崩潰,城市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哀嚎聲,咆哮聲,哭泣聲響徹在每一條街巷。

不再有花,不再有光。

不再有文明,不再有傳承。

藍星,徹底亂了。

幽影族還沒有正式動手,光是其出場攜帶的各種影響,就已經像一座座大山般壓在藍星那岌岌可危的脊樑上。

他們的氣息可以腐蝕藍星萬物。

他們的模樣可以讓目睹的人精神錯亂。

白良緊咬牙關,死死盯著幽影族怪物,哪怕內心的恐懼讓他雙腿發顫,但他還是在眾生混亂崩潰之際,揚起木刀,進入超脫狀態,以超脫狀態開啟身化世界!

“超脫!”

白良四周湧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