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八十五天,你也算能睡了。”

路西法的意識還處於混沌震驚之時。

就看見那白髮青年輕啟薄唇吐出這句話來。

那張臉,削瘦卻白。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意味。

氣息雖然只是銅神,卻更是讓路西法都感到深不可測。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生性淡薄的傢伙,卻正在手掌貼在自己的額頭之上散發治癒靈氣。

多麼極具反差感的事情。

路西法很不理解。

他有些遲疑。

因為他在眼前這白髮青年身上,既感受到了酷似柳樹的味道,又感到更多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就好像,自己面前正活生生站在這一個存放著無數莘秘的寶箱,而這個寶箱只是輕輕掀起一角,露出的事物就讓他感到睏意全無,原因就是,這些事物已經隱隱超越了他的理解範疇!

“還看?”

白良眼神輕淡注視著路西法,微微歪頭:“既然醒了,那就跟我好好講講,為什麼你身體裡的精血少了百分之八十。”

精血,生物的最精銳血液。

古有傳言,一滴精血,十年壽命。

可在過去的八十五天內,白良經過反覆檢查,終於發現了路西法昏迷在黃河邊緣的原因。

原因很簡單。

這傢伙已經虛的宛如紙人!

一身精血,消失了大半!

換作尋常生命,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可路西法卻是硬撐著走了數萬公里,從北歐雪域到黃河邊緣,這一路上的山澗河流何止千百!

路西法囁喏著嘴唇。

卻最終還是無力發聲。

八十五天的昏迷靜養,依舊彌補不了他失去的那些精血。

見路西法張嘴卻不說話,白良便隨手來一個凳子,面無表情地翹著二郎腿坐在路西法的病床前。

他身邊,一個滿背黑褐色刺青的壯漢猶豫道:“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我看路西法到現在還是很虛弱啊。”

白良扭頭看向神雷蠻熊,面無表情道:“還很虛弱?五十五天昏迷,我給他至少輸送了足夠一千個人晉升九階的靈氣,你說他還很虛弱?那他虛弱的原因是什麼?讓他如此重創的敵人是誰?你不讓我問清楚就走?”

神雷蠻熊撓撓頭便沉默了。

聽著這些話。

路西法雖然不敢相信,但還是已經確定眼前正對著自己咄咄逼人的白髮青年就是白良。

普天下,在這東方,也就只有白良那顆柳樹敢對自己吆五喝六,尋常人等哪敢啊。

“沒事,還有五天時間,足夠了。”

白良重新看向路西法。

“總算情況有所好轉。”

“還算是醒過來了。”

“什麼時候等他徹底痊癒,我就可以離開。”

這時,病房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路西法艱難地循聲望去。

雖然腦袋無力扭動,但眼眸餘光還是看到病房門口出現了不少熟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