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說得極為真誠。

鬼皇不禁一愣,他深深望向自己女兒,那熟悉的臉龐每分每秒都在刺痛他的心,這種痛苦令他渾渾噩噩,於是他將所有希望寄託於白良身上。

“如果你能救活我女兒,我願餘生做你犬馬。”鬼皇的眼神罕見地恢復清醒,認真說道:“她是我的命,拜託了。”

白良以數百根柳枝搭建一座翠綠平臺,將鬼皇女兒置於平臺之上,望著眼前這個枯萎灰暗的幼犬屍體,他不敢保證絕對能救活,但盡人事,聽天命。

白良引導體內的靈氣,轉化為治癒力量。

兩根柳枝輕輕掰開幼犬嘴巴,溫和細心地將治癒靈氣慢慢灌輸了進入。

眨眼間,幼犬屍體便散發象徵生命力的瑩綠光芒,這令鬼皇那顆塵封絕望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但沒過多久,幼犬屍體重新恢復死灰之色,不論白良再如何努力都毫無效果。

最終,白良無力道:“沒辦法,生死輪迴太過強大,我沒辦法逆陰陽改生命。”

鬼皇的眼眸再次灰暗絕望。

他踉蹌抱起自己女兒,望著骨肉容顏,不禁潸然淚下,希望變為絕望最令人崩潰。

“謝謝……”

鬼皇緊緊抱著自己女兒,飛速蜷縮排了黑色半圓屏障,速度之快,令白良也能察覺到他的心再次受到了嚴重創傷。

鬼皇回去後,黑色半圓的顏色更加濃郁。

他悲哀的嚎叫聲不斷響起,似幽魂曲般擾亂著方圓千米的中州將士。

每一聲嚎叫,都是鬼皇的一次崩潰。

一聲聲,一次次,週而復始。

“柳兄,真沒辦法救活嗎?”

“唉,我沒能力逆轉陰陽啊。”

白良重重嘆了口氣,旋即下令所有中州軍隊繞道而行,眼前這座鬼城的強度更高了,已經成為了新的人類禁區。

離開這座城鎮前,白良站在軍隊尾部回頭眺望,那詭異森森與嚎叫不斷的鬼城中,那個在漫天黑霧中抱著自己女兒痛苦哀鳴的鬼皇,一幕幕都深入人心。

“唉,是個可憐人啊。”

白良嘆息一聲,旋即調頭進入茂密山林,一路披荊斬棘,開墾道路,終於趕在日落黃昏時抵達了天竺首都的郊區外圍。

血!

血的味道!

一靠近天竺首都,白良就聞到了非常熟悉的血腥味,他展開自身所有感知力,在灰濛濛的感知範圍內,一縷縷鮮豔似血的氣流正在從天竺首都中彌散而出。

非常熟悉的血!

白良驟然睜開神念,死死盯著天竺首都。

“來人,給紅鶴髮送無線電!”

附近的資訊兵急忙傳送無線電,可接下來的十分鐘內始終等不來回信,寂靜如墓的氛圍,不斷令人心生不安。

紅鶴最先到達天竺首都,可現在聯絡不上……

“全軍準備!”白良彌散出殺伐冷酷的氣息,八千柳枝盡數張來葉刺,說道:“前進,破城,找人!”

嗚!

軍號聲響起,雲霄震盪!

一輛輛尖端坦克破陣而出。

以一字長蛇陣整齊奔向天竺首都。

而就在快要接近之時,天竺首都的城牆頂端,忽然冒出幾百個巨型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