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譁~譁~”

血波盪漾,山嶽般沉重的氣浪,盤踞在每一個生靈的心絃。

這是輪迴之河,並且是最接近源頭的核心地帶。

別說聖尊、至尊,就是八翼強戰、八翼樂園,那些趨於上游的神話始祖。

到了這裡,也得是寸步難行。

用白無傷的真實感悟來形容,這是超越生死極限的大恐懼,單純的肉體強度,或者心靈防守,不足以應對這樣的環境。

但!大戰剛剛爆發!混世龍神、九眼奇蝦、凶煞子、聖靈蠶仙……一個個找到自己的對手,不顧一切搏殺之際!

白無傷的面前,天妖之眼·時間女皇,徜徉在燦爛奪目的金色光芒中,猶如飛昇的神祇。

她只有五六米高。

可她的眉眼,容納的似乎是整片天地。

當神威昂揚到鼎盛之時,懸浮背後的光陰之河,掀起萬丈驚濤,洶湧澎湃地推開近身的邪惡,淹沒不管有形還是無形的所有遠端攻擊技能。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驟然吹響,彷彿不是從耳畔響起,而是穿越無盡的時空,從遠古傳遞到現在。

光陰之河,猶如煮沸的開水跳動起來,熔岩烈犬、風暴女騎士、血焰之花、黃金之主……千姿百態的元素精靈凝聚真身,齊刷刷地用那空洞的瞳孔,一起鎖定毀滅元素女皇。

“轟!!”

眉心上的第三隻眼倏地間睜開,和凶煞子如出一轍的狂惡,死死定格在毀滅元素女皇的面容上。

但再往下看去,夜朵兒本我的兩隻眼睛,卻是深邃如寒潭,泛不起絲毫的波瀾,幽靜之中,只有清冷,沉默之中,只有靜默。

“作為元素精靈族唯一的帝者,一生與榮耀相伴,不該被你這樣褻瀆……”

夜朵兒低語,霜寒之容上,浮現淡淡的厭惡。

喃喃自語落於虛無時,恍如隕石砸在冰面上。

輪迴之河轟隆一聲響,短暫的一剎那,彷彿受到某種力量的壓制,掀起的血浪憑空矮了一截。

然後,在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中,光陰之河的最深處,緩緩浮現一個身影。

她也戴著王冠,她也握著權杖。

肩膀上披著霞緞,腰間扣著玉鎖,腳底下踩著晨霧。

她像是剛剛下凡的仙子,不染塵世穢土。

傾國傾城的面容,蜻蜓點水映入腦海,卻會成為永遠不會忘記的影像。

這種超越凡庸、無比高貴的美麗,只能驚歎,同樣不能生起絲毫的褻瀆之心。

乃至於,這個生靈只是抬起頭來,淡淡的一個瞥視,似乎就連日月星辰都要為其讓步,不敢用它們的光輝,去與更加聖潔、更加純粹的美麗相提並論。

“真的召喚出來了……”

白無傷抿了抿唇口,口乾舌燥的異樣感,無法掩蓋。

元素精靈族為何稱之為「至高」?歸根結底,少不了神王的支撐。

眼前這個天女下凡的華麗身影,便是元素精靈女皇,諸如“溫柔女帝”、“不朽女皇”、“元素之主”之類的稱謂,全部指向於她。

“女皇vs女皇,虛幻的本我,對抗真實的邪惡?”

混世龍神一個翻身,死死壓住殘缺的泰坦巨神。

遙遙注視這一幕,心靈世界的震撼,不亞於一場大地震。

太超乎想象了,前有蒼白之手汙染元素一族的女皇,後有人族白帝的寵獸,執掌時間,召喚出遠古時代的女皇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