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後,年幼的魔神趨於大成,回憶童年那一幕場景,依然發自內心感到心季。

凶煞子……敗了!

遠古惡魔一族能夠立足於禁斷山脈,這位王者的重要性,至少佔據百分之30!

但他……戰敗了!

“本以為神王不出,我族的儲君天下無敵,誰能想到迎來如此當頭棒喝的一擊。”

“怎麼辦,我等竟然沒有不甘的情緒,大王一對一光明磊落被擊敗,白帝之名,終究響徹我惡魔一族……”

越是強大的種族,越是尊敬強者。

更何況,白帝與惡魔族也不能說毫無關聯。

他身邊容納神魔子的殘魂,那巨無霸一樣的猿神,更是懷揣惡魔族至高的血脈。

這樣思考,四大魔尊神色複雜。

此前最桀驁不馴的寵妻狂魔,這一會也陷入沉默無言之中。

“哞——!”

四肢虛浮的蒼將踱步而來,計劃著回收火焰後,再回到寵獸空間睡個天昏地暗。

小兔子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主動釋放生命洪流,幫助倒地的凶煞子,治療身體上的傷勢。

“白帝冕下,請在火山外駐足幾日,待我族的王重新甦醒,再與您商議正事。”

柔骨魅魔女神,提著裙襬行禮。

白無傷點頭,直接盤膝坐於虛空,肆意吞噬天地之靈氣,轉化為源源不斷的魂力,強化自己的修為。

“我族……也許要變天了……”

“你們說,真的要放棄苦心經營數萬年的巢穴,重新踏入更大的天地中嗎?為什麼我有點不敢踏出這一步,覺得安分守己,好像也沒什麼錯誤。”

“那是你性子懦弱!”始祖初期、神話4星的烈牙魔神咧嘴,憧憬而猙獰笑道:

“我倒是十分好奇,山外的世界,是否如血脈傳承中描述的那般,千奇百怪、光怪陸離……”

“你們別忘了,真正阻擋我惡魔族,不準在外生存的雷線,是太初邪靈,而不是天使族!”

另一個彷如烏龜的惡魔之神,面容陰鬱,憂心忡忡道:

“就算能離開又如何,我可不想成為炮灰,無腦為所謂的超凡犧牲奉獻。”

“還有,你們就不害怕有朝一日被邪靈汙染,失去本我,失去靈魂,成為邪靈渾渾噩噩的傀儡,對著同胞、對著族人……手足殘殺嗎?”

鱷龜魔神三兩句話,如寒潮降臨湖泊,馬上把幾個躍躍欲試的魔神,凍了一個透心涼。

白無傷能夠聽到這些交流。

但他嘴角只是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並未睜開雙眼,急著去解釋拉攏。

惡魔一族,已經在禁斷山脈棲息太久。

甚至可以說,這裡所有的惡魔,都是遠古時代的後裔,根本沒有五萬年以上的老古董。

跳脫目前熟悉的環境,等同於跳脫舒適圈。

外界的一切,對於它們來說,三分神秘,七分忌憚,肯定會有躊躇和糾結的想法,這合乎自然情理。

“先讓它們忐忑幾天,最終做出決定的,肯定還是凶煞子和七大魔尊。”

“神魔子,你先恢復幽魂的狀態,休息休息,過幾日再出現。”

“好。”魔神兔微微一笑,身體徐徐崩碎,化作朦朧的光影,遁入小兔子脖頸的水晶。

……

七日後,凶煞子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