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銀河眨了眨眼睛,伸手一點。

等到守護兔侍·神話武裝,穩穩當當落在魔神兔的身上,後者的氣息翻天倒地,頓時超越深淵巨嘴,無限逼近八臂泰坦龍猿之神。

“古老、深邃、兇惡、狂野……”

“這個氣息……這個氣息……”

紫蘿白骨魔神執掌靈魂和死亡之力,論感知力能夠在四尊魔神中拔得頭籌。

它向後退了十幾步,骸骨之軀搖搖晃晃,內心的動盪顯而昭彰。

“是……比我們更加古老的魔神族前輩……”

“可兔子形態……聞所未聞,從未聽說過啊……”

“這不是我的本體,也不是我真正的形態。”

佇立在黑暗中、仰頭眺望天空的魔神兔,反覆徜徉在失魂落魄、狂熱興奮兩種情緒中。

聞言,它的心絃似乎受到觸動,漸漸冷靜下來,澹澹的威壓散播出去,懸在四尊魔神的頭頂,如影隨形。

“你們不是遠古時代那一批魔神,生命氣息相當的稚嫩,應該是近一萬年的新生兒。”

“但你們的血脈傳承中,應該聽聞過我的名字。”

“吾之名……神魔子!”

“初代惡魔之神……算是我隔代的先祖父,在我最幼年之際,曾與他朝夕相伴,打下牢不可摧的基礎……”

“可惜……是我大意了,急功近利,終究被邪靈擺了一道……”

小小魔神輕嘆,對於往日裡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明顯抱有深重的執念:

“今日能借白帝之手來到禁斷山脈,見證族群延續至今,我,五味陳雜……”

“神……魔……子?”

深淵巨嘴靜止不動,禿頭的捲髮狂魔,更是瞪眼如銅鈴。

它們似乎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氣,翻找根植在血脈中的傳承資訊,最後痙攣顫抖,恍如夢中。

“遠古時代……繼初代之後,最有可能坐擁神王之位的惡魔族少子?!”

“可是……他不是隕落了嗎?據說是天使族的神王親自斬殺!”

“羅修斯焚我魔軀,灼我神魂,斬去所有的邪念和邪骨後,放過我最後一絲真魂……”

小小魔神搖頭,談不上是討厭還是感謝,目露覆雜道:

“站在他的立場,封禁我族、放逐至禁斷山脈,或許有幾分道理。”

“但站在自身的立場,族人如豬羊一般被圈禁,如此落魄之場景,實在有違我的初心……”

“我只能怪,是我的弱小和無能,間接導致這一個結果……”

“嘰咕!嘰咕!”

小兔子跳到魔神兔的肩膀上,安撫他跌宕起伏的心緒。

白無傷身為旁觀者,能夠理解這份心情。

不過踏入這片空間的時候,他不僅僅是旁觀者,也已經成為入局者。

“諸位惡魔族的神祇,吾之名,白帝。”

“來到禁斷山脈不為其他,所思忖的一件事便是——解放爾等的束縛,重歸自然天地。”

“人族帝祖,能有這般巨大的話語權?”

深淵巨嘴望向魔神兔的神色已然變化。

但,保留尊敬之時,摻雜一絲複雜、一絲掙扎。

望向白無傷時,更多的反而是忌憚和戒備,始終不敢放下警惕的心理,坦然對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