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沒有一瞬間的心動?”

“甚麼?你居然說沒有?你是不是很多年沒有跟外界生靈交流過了,靈識渾渾噩噩,需要幫你檢查一下……”

今日份的白無傷,認知體系再一次受到衝擊。

原來極致尊貴的鎮守,拋開祂們的威嚴和能力,也有如此富有個性的一面。

如果說太陽神官兔,是優雅,是高貴,是聖潔,是不容褻瀆。

那麼帝鼠,除了三分的霸氣,還有七分的霸道,以及九十分的神棍屬性。

祂……對於忽悠之道、脅迫之道,瞭如指掌!如臂揮使!

夢神從一開始全身僵硬,到有億點點的害怕,這些細節,全部被白無傷牢牢捕捉。

“吾輩是不是……沒有選擇?”

“不,你可以不犧牲,可以選擇明哲保身!”

極意猴不說話,依然是帝鼠招呼道:

“但萬一界門崩潰,超凡迎來最終末日,你以為你能反抗?你以為你能存活?”

“不會的,到了那個時候,連天道意志都會沉淪,我等再怎麼飛蛾撲火,也難以力挽狂瀾、真正拯救世間。”

“也只有現在,趁著最絕望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情況還沒有惡化到極致。”

“我們還有準備的機會,還有蓄力反擊的餘地……”

“好吧,吾輩知道了……”

夢神低下頭,有過短暫的糾結。

但最後祂咬咬牙,連續點出兩道深紫色的光斑,融入無面鼠大王和八臂邪龍魔猿的眉心。

“感謝!這部分的本源,也足夠我擺脫深度沉睡的狀態,增添些許規避危險的能力。”

“你要是撐不住,就去睡一覺吧。”

“至於人祖傳承,六萬年就出了一份,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份傳承,沒有其他的有緣人,我等的命主就是唯一的選擇!”

“你罷工一段時間吧,現在天道自身難保,加上我等的認同,應該沒空管你……嗯!就這麼說定了!”

帝鼠一點不客氣,像是胡謅亂道、亂出主意,又像是真的擁有這個特權。

縮小到只有三十幾米高、彷彿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夢神,聽聞後,顫慄感稍有緩解。

“我……確實要先睡一覺……”

“今日過後,夢神居暫時不對外開放……”

“嗯,去吧,吾輩支援你!”

帝鼠沐浴在神光中,意氣風發道:

“假以時日,我們一定會回報這份恩情!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唰——”

無面鼠大王、八臂邪龍魔猿,頭頂的虛影緩緩蠕動,鑽進本體之中。

然後,依然不需要白無傷操控,它們自然而然回到光門內部,隱沒在誓約之書中。

“人類,祝福你,離開這裡吧……”

夢神的囈語聲,迴盪在耳畔。

白無傷突然看不清祂的模樣了,四周的結界也如冰雪消融。

再然後,映入眼簾的,是凹凸不平、遍地狼藉的夢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