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克比克,能夠在生命之火熄滅前,看到諸位飛蛾撲火趕赴此地,實乃一大幸事!”

深淵般的寂靜中,一束火光亮起。

隨後是第二束、第三束……

很快,狂暴水龍捲封禁的中央區域,變得通透明亮起來。

始終站在隊伍最前沿的冥毒五老,還有墨龍營的統帥墨修辭,不自覺地抿住嘴。

脖子上的經脈鼓起,胸腔劇烈起伏,情緒難以平靜。

後側霜龍營統帥、海龍營將領……眾人目光匯聚於一處。

有人勃然色變,有人驚愕失色。

也有人後背生寒,滋生出難以言喻恐懼。

白無傷屏息凝神。

就在那五百米高的祭祀之柱旁邊,密密麻麻跪著數以千計的類人型身影。

魚人、蛙人、鵝人、鴨人、蛇人……

——全部都是獸人!

體型龐大者疑似君王,體型嬌小者疑似究極。

但它們全都死了!血肉乾癟、靈魂虛無,不過是跪在那裡的一具空殼。

而剛才發出陰冷笑聲的存在,跪在祭祀之柱的最內圈,是一頭鯰魚人。

它很蒼老,面板失去彈性與光澤,眸光黯淡無神,已到彌留之際。

白無傷盯著它眉心的“米”字型的符號,心念如電間,明悟它的身份。

——這是祭祀之柱的守護者!

每一根祭祀之柱,都有實力強大的獸人陪伴守護。

它們不會參與一線的征戰,只會默默主持召喚儀式,不斷從獸神山獲得支援部隊。

“獻祭儀式?”白無傷意識體中,冒出這個名詞。

同一時間,墨修辭、冥毒五老……所有人察覺不對勁,採取更加激進的戰鬥方式,試圖突破最後二十頭獸人之王的封鎖線。

“晚了!”

鯰魚人咧嘴尖笑,一邊笑,一邊在咳血:

“獸人之神早有命令,如果發現足夠特別的人類御主,比如契約一群聖獸,或者擁有多種血繼天賦者……可以採取最極端的方式,進行「禁忌召喚」。”

“畢竟,祭祀之柱可以再造。”

“如果能用我們的生命,抹殺人族未來的強者,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身為祭祀,死而無憾!”

“目標是我?”白無傷一怔,露出沒什麼笑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