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譁,譁。

隱去血脈潛伏,解放群星之瞳。

白無傷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上,屬於烈獄麒麟獅火燒雲被擠壓到一旁。

雲衝、廟秀憐、江南決、公羊芷,似有所感,投落不可思議眸光。

天暗。

徹底暗了!

一輪滿月像是釣魚翁的小船,航行在掛滿星星的河道里。

那些最亮的星辰,燦若光珠、絢如燈火,輝煌而明旺。

那些最小的星辰,靜謐無聲、安之若素,祥和而溫柔。

再然後,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迷人的弧光軌跡令人忍不住駐足。

彷彿開啟一個神秘的匣子,第二顆、第三顆……直到第一百顆。

水藍色的流星、紫紅色的流星、奶白色的流星……互相追逐著,互相追趕著,從人們的眼前出現,又從人們的眼前消失。

“好漂亮……”

“此人手段通天,一次又一次引動天地異象,我們或許真的有救了……”

大壩之上,很多重傷的御主因為無力再戰,被隊友及時救回。

他們背靠在一堵殘破的矮牆背後,仰著腦袋,眸光中倒映著星辰絢爛光影,臉上洋溢的,則是名為“希冀”的光澤。

然而視角轉換,仗著翅膀飛舞天空的鵝人、鴨人,本性再殘暴無畏,發現頭頂的天空完全被星辰籠罩後,驚慌失措地向著外圈逃離。

“這是什麼鬼東西?!”

“魚娘!鴨王!蚌夫長!優先擊殺此人!不惜一切代價!”

一個胖頭魚人嘰裡呱啦亂叫著,從口中射出高壓水柱,試圖透過遠端技能,攻擊半路殺出的兔面怪人。

但,白無傷只是輕輕一閃,如同背後長眼似的,輕鬆避讓開來。

“唔……可愛又迷人、華麗又尊貴的兔仙子,是您在召喚我嗎?”

“您乖巧善良、英俊瀟灑的守護兔侍,響應您的徵召,願為您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一團飄忽不定的幽影,浮現在白無傷的面前,天上的星空猶如找到突破口,狂暴地向下傾瀉星辰能量。

由虛轉實中,一頭大概十米高的直立大烏龜,出現在大壩之上。

它的體型對比其餘的獸人,亦或者其餘的寵獸,渺小且卑微。

但它的氣勢太強了,綠色龜殼附近,到處是炸裂的虛空碎紋。

彷彿連天地都無法承載它的重量,要向它讓步妥協。

然後,本該滑溜溜的龜脖子,長著一點不違和的兔頭。

看上去皺巴巴的、老態龍鍾。

可那種世外高人、仙風道骨的氣韻,由內而外溢位。

“咦?原來是恩主大人……”

“醜醜唐突了,讓您見笑了。”

大烏龜試圖優雅地拍著胸脯,模仿人類的見面禮儀。

可惜手太短了,根本碰不到,整體的動作就顯得有些滑稽。

大概是察覺這樣有失風範,它咳嗽了一聲,轉移目光,注意力落在自身所立足的附近。

“嚯……好醜陋的半獸人,好濃郁的血腥味……原來是戰場嗎?”

玄龜兔仙人搖晃著腦袋,沉穩有力道:

“恩主,所料不差。”

“您召喚我而來,是希望助您一臂之力,送這些獸不獸、人的人的東西,迴歸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