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你敗了,真要不惜一切動用殺式,去對付一縷分身,就算最終贏下,也沒有任何光彩,非常的不體面。”

“陰陽,你讓開!”凜冬明顯是被逼到了極限,比天蝕黃龍還要憤怒。

在它背後,冰龍捲攪碎了烏雲,攪碎了雷電,唯獨攪不碎死神的亡靈領域,灰霧如影隨形,始終與它密不可分。

“死神,收手吧,坐下來談一談。”

見一時之間,無法平息凜冬的情緒,陰陽雙首龍黑色的那顆龍頭,望向死神翼龍,認真且誠懇。

“坐下來?大可不必如此!”

龍子戩同樣不給面子,甚至比原先更加張揚,隱藏的怒火傾瀉而出時,整個空間都在迴盪它的聲音:

“你們最好搞清楚,最先帶著偏見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最先做錯事情的也不是我,是你們代表的龍庭!”

“回顧往昔,本尊雖執掌死亡,但從未濫用權職,死之一脈,在我的帶領下,不知立下多少功績,這樣一個核心龍族分支,你們居然判我罪龍之身,真是令我無比寒心!”

“靈墟呢?這個老不死,是不是自認為自己死了也是無敵,法則一出,妖魔鬼怪無所遁形?一雙靈墟神眼,就能看清一切真相?媽的,叫它滾出來,本尊要當面與它對峙!罵它一個狗血淋頭!”

龍子戩燦金色的魂火劇烈跳動,突然破口大罵,不止驚到白無傷,也驚到幾位龍神。

凜冬更生氣了,浮現怒容,冷冰冰質問道:

“你居然辱罵初代,你可知這是什麼行為?換成平時,聖龍也得賜死,龍神也得監禁……”

陰陽雙首龍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它還是打斷凜冬,耐著性子解釋道:

“近萬年,靈墟參與過幾次戰鬥,損耗了不少本源之力,已經瀕臨道隕,不得不處於最深層次的昏睡中。”

“如果今日貿然破壞它的狀態,強制喚醒,龍庭或許會徹底失去一位初代老祖,這個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這是本尊應該考慮的事情嗎?”龍子戩譏笑道,“本尊現在,可是大罪之龍啊,為何要站在你們那邊考慮事情?堂堂邪惡龍神,就這麼沒有牌面,連初代都見不到嗎?”

陰陽雙首龍呼吸一窒,張了張嘴,兩個龍首都說不出話來。

“呼——”

狂風颳起,又有龍神接二連三從祖龍船中躍出,或是面無表情,或是稍有異色,冷冷觀望局勢。

白無傷目光灼灼,他從未想過,會在二十歲不到的年齡,以血肉凡胎之身,見到如此多神話生靈的本體,這對他的衝擊力非常之大。

然而對峙數十個呼吸,龍子戩抬起頭,狂妄和憤怒從它身上緩緩退去,輕聲自語道:

“沒幾個熟面孔……看來這麼些年,你們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幻想隕落在本尊意料之中,公正那個小傢伙沒見著,卻是有點意外。”

“是在哪裡鎮壓禁區,或者探索未知之地嗎?或者說……”

龍子戩話說到一半,忽然搖了搖頭。

“也罷,你們有你們的難處,作為一縷亡魂,勉勉強強理解一下,也不是不行。”

“本尊就以自己的方式,來為自己正名吧,簡簡單單,乾淨利落……”

“你要做什麼?”妖精之龍心頭一跳,本能浮現不太妙的感覺。

天蝕黃龍、凜冬龍神、陰陽雙首龍、輝煌神龍,也不顧上其他想法,緊緊監視著死神翼龍的舉動,生怕它無法無天、任性妄為,幹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