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泛著微光的破舊教室裡,兩個人擁抱在月光下。

那種擁抱褪去了激動,渴望,猛烈,更像緩慢的時光一般,輕撫人心。

兩顆心跳,也在安靜的夜晚裡隨著這個擁抱而變得平緩,似乎害怕太過吵鬧,而驚擾了月光。

蘇透透也在這樣溫柔的月色中,漸漸恢復了理智。她抬起頭,輕輕的從南風的懷抱裡掙脫開來,動作輕緩而自然,而南風也默許了她的這一行為。

伴隨著溫柔的月光淡淡的光芒,蘇透透的心變得十分平和,這份平和讓她在面對南風時,心中慢慢褪去了曾經仇視和尖銳。

而她也終於可以再次直視南風。

“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做?”

蘇透透的聲音很自然也很親和的飄過南風的耳畔,她在黑夜中睜著明亮著雙眸,充滿赤城之心問出了這個困擾了她整整五年的問題。

雖然在這些時光裡,她曾經斷定了南風的所做所為不過是因為他生性的冷漠與殘酷,斷定了他就是如狼一般的毫無人性。

但卻又在一次次的經歷,再次墜入南風溫柔的漩渦,讓她相信,也許南風的所做所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往日曆歷在目,他們在微弱的光芒下四目相對,彷彿跨越了五年的時光。

蘇透透屏住呼吸,她等待著南風的回答,等待他為他的所作所為做出解釋。

空氣中的腐木味和血腥味混在著夜風緩緩拂過,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應當是靜坐於窗臺,望著漫天的星星,感受涼爽的晚風,享受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

但是現在,他們彼此卻需要,在這樣的夜晚對峙一個嚴肅的問題。

蘇透透望著南風,雙眸從未移開,她認真的望著他,期待他的回答。

可是如他心中所料想過的一樣,她期待的回答,終究沒有等來。

南風還是那麼安靜,在短暫的靜默以後,他雲清風淡的臉緩緩的低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蘇透透不服起拽住南風的手臂,她想讓他與自己四目相對,他受夠了這種或明或暗,或好或壞的感受,她需要南風給他一個回答,一個真實而確定的回答!

“你說!”蘇透透的聲音透著倔強,她的語氣甚至有些急迫。“南風,能不能不要再逃避了!”

響亮的聲音透過蘇透透的喉嚨發出,她望著這個如星象般變幻莫測的人,沒有一絲膽怯和畏懼。

自己是五年前種種的經歷者,也認識那些受害者,他們都曾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南風卻親手毀了這一切,連同他們之間互相陪伴的友誼!

暗夜中,她雙目灼灼的望著他,絲毫不給他任何迴避和喘息的機會。

當晚間一陣大風吹過,吹得搖搖欲墜的門嘎吱作響,靜默不語的南風,終於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精雕玉琢的臉,即使臉上還有血跡,即使光線黯淡,也依舊能夠望見那雙如星辰般明亮而好看的眼睛,挺立而飽滿的鼻樑。

他望著她,如同櫻花一般的嘴唇讓他整個人在夜色下顯得更加美豔,就像一個妖孽,他平靜啟齒,淡淡的語氣緩緩的從喉嚨發出,說出了那個蘇透透迫切已久的答案。

“如你所見!”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冷淡,如同寒冬臘月,沒有絲毫溫度,就好像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如你所見。

所你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