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狹小的空間雖然讓人有些壓抑,不過還好屋子裡有扇窗戶,時而會有涼涼的風吹來,送來一陣愜意和涼爽。

南風抬眼,宛若星辰般透亮的雙眸朝窗邊看去,隨著他的目光停留在窗邊,眼前的一幕也在他面前徐徐展開。樹梢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窗戶下一個少女正盤腿跪於桌前,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正認真的擺弄著手中的鉗子。

蘇透透開著亮晃晃的大臺燈,在燈光的照耀下還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絨毛。她用鋼絲將小珠子固定好,又用膠水反覆的珠子的底座固定在上面,每個動作都格外認真、小心,偶有微風吹起她細滑的髮絲。

如同夢境一般美得不真實。

一瞬間,南風只覺心間一股力量升起,然後緩緩的,漸漸的讓他的心跳加快,快到自己都不能控制。他趕緊別過頭,將目光收回,望著天花板,若無其事的發問。

“不睡會嗎?”他想,昨晚自己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她又叫來救護車送自己到醫院,把自己安頓好才回家,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深夜了吧!

“咦,你醒了啊?”蘇透透抬起眼撇了一眼南風,隨後又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話音剛落,南風已經邁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盯著她手中的動作,好奇發問道“你在做什麼?”

蘇透透繼續擺弄著手中的小鉗子,將流蘇定格在精緻的木棍上,輕聲回覆道“髮簪。”

南風盯著此刻的蘇透透,透過她熟練的操作,鋼絲,小珠子,流蘇,以及膠水,最終幻化為一隻美麗的髮簪,如同妙筆生花一般神奇。

南風緩緩彎下身來,盤起雙腿自然的坐到了蘇透透的面前。

蘇透透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材料,一邊不經意的抬頭望向南風,在他雙眼眸中,有認真和專注,以及不可思議。

想來也並不奇怪,十指不沾陽春水財閥之子,對這個手工完成的工藝品自然十分稀奇。

她早該清楚,想來,這樣同南風面對面而坐,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原本以為,她和南風應當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蘇透透持續著手中的動作,心中不自覺感慨萬千。

“這些年,過得如何?”

南風的聲音踏過時光流逝,一如既往在她耳邊溫和響起。

這個問題,很快讓蘇透透開始回憶與南風分別後的這幾年。

“除了媽媽過世,其他都挺好的”蘇透透將手中做好的髮簪輕柔的放於木籃中,二人的氣氛也在此刻顯得溫柔且和睦。

“那你呢?”蘇透的也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不過想想,又覺得挺沒必要的,南風可是有錢有顏的天之驕子,身邊更是數不勝數的女生為他瘋狂正迷,他的日子可想而知。

可是,南風的口吻卻盡顯落寞孤寂,“不好。”他的聲音,如同千斤般沉重,讓人心生壓抑。

過得不好,南風嗎?

蘇透透陷入沉思,因為她一直都認為,過得不好的應該是自己才對,高高在上的天子驕子,又怎會懂人間疾苦。

蘇透透不動聲色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她想,她應該問清楚,問清楚南風的落寞與不快樂。

而南風好像看透了蘇透透的心意般,他揚起嘴角,沒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縣蘇透透一步回答了這個問題。

“沒有為什麼。”

狹小的房間迴盪著蘇透透做手工的聲音,伴隨這又一隻髮簪得完成,蘇透透將髮簪放於木籃子,卻碰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她看了一眼手的主人,南風此刻正拿起材料,目不轉睛的打量。

“不用幫忙,你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