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透透用力的睜著雙眼,他想看清楚這些人,看清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那是幾個男生的背影,他們在昏暗的燈光下朝前奔跑,他們的身段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麼清晰,他們的笑聲透過空曠的屋子,尖銳的響起,他們不顧一切的朝前跑去,卻始終沒有回頭,也始終沒有辦法看清他們的臉。

門被輕輕的關上,她就這麼看著那幾個男生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最終消失無蹤。

他們走了,將自己獨自留在了這空蕩蕩漆黑的屋子裡。

蘇透透收回目光,開始環顧四周,破爛漆黑的場景映入眼簾,微弱的光混合著腐朽的窗戶透過來,整個房間滲透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蘇透透環顧四周,即使只有點點光芒,她還是清晰的看見了,幾張課桌和四處亂倒的凳子。

她的恍惚著朝後看,那是上課用的黑板,因為常年沒有人用,已經爛掉了一半,上面還有一點點白色粉筆的印記。

這便是破舊教學樓,失修破敗,常年被遺忘。

如今它再次被人談起,是因為鬧鬼的傳聞。這件事在學校的貼吧上傳得沸沸揚揚,而那段破舊教學樓出現鬼影的影片,蘇透透並沒有點開

因為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鬧劇。

是的,她從不信鬼神。

此時,她孤單單被手銬拷在講臺石桌柱上,內心沒有一絲恐懼和惶恐。

原來這就是漫谷所謂的一點小懲罰,她輕蔑的笑了笑,也不過如此嘛。

別說在如此環境下讓她棲息一晚,即使滿是墳冢的荒山,她的內心也不會受到半分影響。

至於那個被人拍到的鬼影,她堅信其中必定有蹊蹺,總之決不可能是鬼。

她孤環顧四周,都是七倒八歪的書桌和凳子,並沒有任何尖銳的物品,然後又回過頭來看了看自己被繩子綁住的手腳,她相信,想要掙脫繩子只要多花點時間,肯定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這手銬,確實是讓她無可奈何了。

手銬拷在講桌的桌腿上,講桌是木質的,不過講桌卻被水泥焊入地底,所以想要掙脫手銬逃離這個地方,光是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行。

得找人來幫助自己,這是蘇透透浮現在腦海的第一個想法。

報警!

蘇透透清楚的認識到,如若自己在執行這些人這樣肆意妄為下去,那麼絲毫不會熄滅他們囂張氣焰,反而會越演越烈。

雖然她知道,按下報警鍵,那麼自己也會因此徹底得罪漫谷,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可是,現在的局面,還不夠不利還不夠糟糕嗎。

因為沒有後臺,因為沒有強大的家庭作為支撐,因為無依無靠手無縛雞之力,就應當淪為他們手中待宰的羔羊嗎?

絕不!

她絕不認輸!

就算是待宰的羔羊,她也絕對要做一隻反抗的羔羊,一隻讓屠宰人棘手的羔羊,總之,絕不可能忍氣吞聲,不做任何反抗。

蘇透透不停的扭動著身軀,她想要掙脫手腳上綁住自己的繩,掙脫它們,然後報警。

她吃痛的掙脫著手腕,絲毫不在意繩子因她這一舉動而勒的紅色印記。昏暗的燈光下,她的雙眸在黑暗中,透出點點眼波的光芒。空蕩蕩的四周,聽不見任何聲音,卻唯獨能夠聽見她的喘息,在寂寥中,尤為突出。

她倔強的繼續扭動著手腕,腳腕,而這一激烈的舉動讓她的腿瞬間踢到了倒地的桌角,巨大的聲響轟的一聲迴響在教室裡。

桌角猛地撞擊在她腳踝處,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忽地響起,她緩緩的收回腿,剛剛的掙脫也在此刻變成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