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站在乾元宮外,聽完夜瞳回來彙報的情況,心中感慨,終究是少女長大了。回想十六年帝國內亂,江家天才江畫新企圖謀權篡位,勾結數位撼山境武夫和巽子文修士,將乾元神國一時間弄得民不聊生。最後還是上一任王將保國令牌捏碎,將自己派來平息了那場戰亂,如果不是還有一個三十年的護國之約,怕是自己早已離去。

“夜瞳,回乾元衛中去吧,王上到底是長大了啊,有了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終究勉強不來了”現在的王上掌控了江家掌,又在江家祖地獲得了一隻九月狐,實力快要趕上自己了,自己呆在這的時間所剩不多,目前還要為她看家,此次回來肯定會帶有驚喜,只是不知道何時回來,要是回來她突破到了巽字境,神霄霎時間覺得自己可以提前回去覆命了,等到王上回來,自己多少得提一提這件事。

夜瞳拱手作揖“國師大人,微臣告退”。夜瞳一開始以為神霄國師會對這件事情表示不滿,遙想當初一身恐怖雷法屠戮半郡之地,可謂是心狠手辣,朝堂之上說話更是說一不二,如今這般語氣說話好像是老了幾分,再沒有當初王城布事那般雄心壯志。

這兩日江心月每日都回去袁家大宅看一下,每次去都會和袁青聊一些修煉上的事,想要指導袁青啟文,可是自己的功法好像都不太適合她,便擱置了下來。

陳書遠每次陪他來都是坐在院子裡入定,好像外界一切都與他不相干一樣。

終於等到了第三日,江心月身旁站著陳書遠,袁客衣拉著袁青的手和藹的對小女孩說“青兒,以後跟著姐姐要乖,從此踏上修道一途,就要認真才是,在外面可要為爺爺爭光,也不要給哥哥姐姐丟臉”

袁青睜大眼睛說“爺爺,我一定會的,等我變厲害了回來孝順您。”

其實在昨夜酒桌上,陳書遠問過江心月“此舉會不會對小女孩太殘忍,自己剛走,爺爺便會離世,將來她會不會怪我們?”

江心月卻表示“袁客衣的身後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袁青被我們帶走就是最好的選擇,那你還有其他好辦法嗎?雖然她年紀尚幼,但你想想你自己從何時開始修煉的,吃過的苦很少?修行本來就是與天爭大道緣分,若是我們不帶她走,她又能活成怎樣。”

陳書遠哪能理論得過江心月,帶上就帶上吧!一個小女孩而已,就當是此番遠遊給自己增加點難度。

其實在執天洲受到儒家思想影響較重,主張仁而有序,四大帝國雖不會輕易開戰,但是底下小國卻是年年戰火不斷,消停的時間很少。帝國不會去阻止什麼,帝國也不太會給小國太多支援,人心總會不齊,總有人會不甘於平靜,這些都是江心月告訴他的。

他們下一站是水龍郡,陳書遠走在前面,江心月陪著袁青,袁青喜歡跟著江心月,用袁青的話來說就是“姐姐會把狐狸給我玩”

小九其實很嫌棄青兒,老是親自己,揉自己的臉,把自己當做一隻貓來擼。若干年後青兒知道小九能化形,而且是上古奇獸後就再也不敢了,回想起現在這一暮暮,小姑娘恨不得自己找個地縫鑽下去。

“我們可能要加快速度了,天已經黑了,不然我們就只能住山上了,聽說這山上還不太平”陳書遠想到帶著一個小女孩有些不好。

江心月倒是比較平靜,看著遠方“你看那邊,有人過來接我們了,我們不用住在這荒郊野嶺的。”

遠處一隊人騎著馬正向這邊奔來,為首的人手持長劍,身穿麻衫,長髮束在身後,猛的一勒韁繩,馬兒仰頭抬起前蹄,停在少年前面,一隊人將三人團團圍住,為首那人伸出長劍指著少年“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江心月指著陳書遠“問他要,實在不行他背上那柄刀也挺值錢的,就看你敢不敢要”一群小蟊賊能起多大風浪。

為首那人可以看出艮字境五重,但是年齡估計已經有了六七十歲,估計是修為無法再進一步,乾脆破罐子破摔,帶著一群小弟淪為馬賊,俗話說的好,給別人打工哪有自己當老闆爽。

為首那人看了一眼少年,一個修為全無的廢物而已,身後雖然揹著一柄長刀,看著模樣雖然長得算俊,估計也就繡花枕頭一個“好話我不想說兩遍,交出財物我便放你們離去,即便你不心疼自己,想來也不願意身後那兩小姑娘吃苦頭吧!”

陳書遠看了看江心月和袁青,江心月摟著青兒,青兒緊緊抱著江心月的胳膊,只有小九從江心月懷裡把頭探出瞅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

馬匪首領看少年沒有說話,也沒有退讓的意思,馬匪首領便將長劍再進了一寸,少年一拳砸去,長劍發出蜂鳴,連人帶馬直接飛了出去。

馬匪首領直接躍下馬去,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心中駭然,看著少年站在原地根本沒想與自己計較“少俠,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怎麼,若我今日勝不過你,便要死在此地不是?現在不識泰山是不是有些晚了”少年已將右手放在刀柄之上。

江心月在後面問道“你們寨子上可有多的房間,美酒好菜?”本來以為馬匪會和少年剛一下,沒想到直接認慫。少年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看到,只是那一拳卻被江心月看在眼裡,從沒看到過如此拳法,只是這一拳之形,便能夠確定並不是出於景行洲。

“我們山上什麼都有的,比起前面的小鎮有過之而無不知,前段時間,我還特意派人前去芝遊國買了兩壺醉獄軒的好酒”人生在世不就是順勢而為,此時的馬匪頭子算是抓住了天下大勢。

馬匪首領騎馬走在前頭,陳書遠跟在後面,江心月與小青兒緊隨其後。一路上馬匪頭子說了很多,陳書遠記得最清楚的便是,馬匪首領名叫方慕言,曾經在芝遊國當那百夫長,現已六十九歲,年滿六十那年在一場大戰中,自己被砍斷了三條肋骨,之後便退了下來。在戰場豪邁慣了,也接受不了再回去當個平頭百姓聊此餘生,就帶著幾個兄弟來到此處幹起了馬匪的勾當,傷人有過,劫些財物,並不會取人性命。再加上方慕言此人很懂事,大小官員都送上好處,就是如此,周圍官府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他們的約束並不多,只要不是出了人命,便不會有大的問題,今日便是馬失前蹄,識人不準了。

山寨之上,幾十棟木頭搭成的宅子,周圍還開墾了一些農田,其中都種有作物,還能看到一些炊煙飄起。

方慕言安排好他們住處,稍事休息方慕言便派人前來請去他們吃飯了。

飯桌上,到底還是江心月有些見識,醉獄軒的酒其實很難的,相傳的曾經某位親王因為醉酒辱了妃子,牢獄之中,還想喝上那最後一杯好酒,獄卒便將自家酒水獻給了親王,親王喝後讚歎不絕“天下美酒皆品過,獄中此杯暖人心。既是酩酊也是醉,奈何橋畔作一軒”。此後獄卒便辭了那事務,開了一家名為醉獄軒的酒館。只是這醉雨軒的酒水醬香撲鼻,酒勁甚大,很多人都不太喝得來。後來應為清水破坤字文後喝過之後又讚了一句“此番好酒屬劍客,一杯飲後逍遙仙”從此便被很多劍客劍修推崇,後十數年來劍客腰旁攜掛酒壺好像就變成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