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逃?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身後的黑衣人怒笑道,一掌拍了過來。仇九的樣子很像要逃跑。黑衣人很可怕,一掌便如掌控了星辰時空,那力道玄虛的彷彿能吞噬萬物。道,看起來在他的面前根本上不得檯面。仇九急速的飛行。雲濤在翻滾,氣浪在疾馳。

“道算什麼?”那黑衣人道。“我們能讓諸道聞風色變,便是因為我們掌握著超脫時空大道的力量。這力量,便是毀滅。生命可以毀滅,時空可以毀滅,大道也可以毀滅。所以,存在缺陷的任何事物,在這種力量面前,都是無能為力的。”

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仇九頭上的一縷髮絲飄然而起。

恐怖的氣息,可怕的鋒芒。

仇九的面頰已經鮮血淋漓。

他的眼眸無比的幽深,瞳孔在收縮,宛若一顆即將自我毀滅的星辰。

那一掌到了,觸及他的背脊,然後仇九整個人如同隕石一般的飛了出去。可怕的痛苦,背脊在熔斷,肌肉、血脈、臟腑,彷彿都要消融掉似的。他難以呼吸,難以調動身體裡的力量。而身後,那個人似乎貼在了自己的背上,溼熱的呼吸重重的拍打著自己的面板。

恐懼,如同不斷放大的深淵。

即便他是道,也會恐懼。

那個人的牙齒在摩擦,發出的聲音幽森而尖銳。然後,那個人的手掌落在了仇九的肩上。仇九的肩膀微微一聳,似乎要將那隻手頂開。可是,那隻手輕輕一落,便如嵌在了他的肩膀上。仇九猛然剎住身形,那人砰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背上。仇九很痛苦,痛苦聚集在了腦部,而他的軀體,似乎消失了,沒有了感知。但他身後那個人卻也被一撞之力彈飛出去。

仇九低下頭,自己的軀體千蒼百孔,不斷冒出那黑色的氣霧。

如同中毒,如同內部的燃燒。

頭痛欲裂,無數的畫面在腦海裡擁擠著閃現。

他有些後悔,後悔為什麼與他做這樣的交易。可是如今痛苦的是自己,那個人卻在黑暗中沉睡。獵道,獵道,自己真的走進了別人的陷阱裡,成為了那個倉惶的獵物?

他又不甘起來。他是道,主宰著時空萬物的生死。他是唯一的,是最強大的。他為何要懼怕這些蒼蠅,為何要在這些蒼蠅面前丟盔卸甲。

他轉過頭,黑漆漆的眼眸陰冷的注視著那穩住身形的黑衣人。

獵道者。

他獰笑一聲,脖子忽然猛的一旋,整個軀體便捲起了一團烈焰。

烈焰滾滾升騰,火苗如瘋狂的蛇在飛舞。

身體有了感知,哪怕千蒼百孔,那力量也可以凝聚起來。

他呼吸,呼吸,將周天之力吸入自己的身體裡。

抬手,握拳,吐出綿長的氣息,面孔一揚,雙目緊盯著黑漆漆的天空。星辰,宇宙,時空。無數的光縷突然間迸發出來,交織在一起匯成了晦澀而古老的圖案。那圖案代表著力量,代表著毀滅。他一拳朝著那光縷砸去。轟隆隆!激盪的風席捲,咆哮的氣流迸濺。他裹著兇猛的烈焰,突然間朝著那黑衣人撲了過去。

電流疾馳,光閃跳躍。

那黑衣人面孔一沉,身軀忽然間被可怕的力量擊中

黑衣人在退,一退三千里。

腳下的雲濤洶湧起伏,不時湧起一道道雲柱。

雲柱衝入九霄,衝入虛無,衝入星空。

仇九獰笑一聲,喝道,“都給我死!”拳風轟鳴,暴鳴聲起,如同一顆顆星辰在爆炸。那滾蕩的風與氣流中,摻雜著可怕的電子氣息。黑衣人的身軀剎那間破碎,只剩下一顆頭顱猙獰著面孔目露著兇光。可是,仇九到了近前,一拳轟在了那顆腦袋上。

腦袋啪的一聲破碎,如同被擊碎的西瓜,汁液飛濺。

狂風一卷,轟向了上空。

黑髮獵獵,火焰如柱,順著仇九的軀體崩向虛無。

“什麼獵道者?不過是一群竊賊,一群鬣狗,一群渣滓。道是你們可以沾染的嗎?是你們這群螻蟻可以威脅的嗎?你們竟敢將你們髒汙的手伸向道,那便只能去死!”

上空的烈焰忽然間嘩啦一聲散開。

沉渾的氣息洶湧而來。

仇九面色一凝,仰頭望去。但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獵獵而來。他的身軀一晃,雙膝一彎,差點跪了下來。他握緊雙拳咬緊牙根,猛的一拳轟了上去。

拳芒破碎,手臂被一股力量緊緊的纏縛住。

咔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