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移山倒海(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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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汪、洋,恣肆狂暴,席捲的浪潮,層層疊疊碰撞在一起,激盪的力量,又推擁著湍流瘋狂的波盪。
水底下,一道道身影如魚一般的遊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努力的將頭從水中探了出來。雙手擺動著,努力讓身軀在水中懸浮。這些人面孔蒼白,眸光瑟瑟,一副狼狽之像。
這時,一道寒光破水而出,在沉沉夜幕裡閃爍。
砰!
水花飛濺,浪潮席捲。
一道身影從水中飛了出來,劍光一卷,立時頓逝。
水中的人紛紛望著這道身影,那蒼寂的內心不由得生髮出激動的情緒。
“起!”
劍聖將劍一挑,沉身喝道。水中的人便被一股沉渾的力量託舉而起。長劍一橫,劍聖掃了一眼驚慌失措的人們,喝道,“走!”
劍光疾馳,瞬即在十數里之外。
夜,沉沉渾渾,天地不寧,生靈凋敝。
洪流上,一挑船飛起又落下,在水面上彈跳不定。兇猛的浪潮,推擁著它,拍打著它,甚至不時卷襲而起的巨浪,重重的拍擊下來,似乎要將它攬入懷中。船無比的堅韌,不卑不亢,沉穩鎮定。面對襲來的浪潮,它躲閃騰挪,或者乘風破浪。
它不過是一條木船,甚至許多地方已經裂開。可是,它的自信、不屈、勇毅,便如同一柄利刃,在那顛簸、晃動、跳彈、沉浮之中,勇往直前,如矢飛馳。
黑夜綿長,無邊無垠。
船已經駛出了百餘里。無論是湍流的推湧,亦或是浪潮的拍擊,還是狂風的卷襲,都給了它助力。
船上的人面孔凝肅,眸光如刃,沒有絲毫的膽怯和遲疑。
他們與船渾然一體。船的意志,便是他們的意志;他們的信念,便是船的信念。他們便是一個軀體,迎難而上,披荊斬棘,誓要撕開一條活路來。
“來了!”船上一人忽然喝道。
有人站了起來。刀光赫赫,氣勢沉穩。面前,一道道驚濤噴湧而起。在那驚濤之中,有野獸的咆哮。
“上!”
有人從船上飛了起來。刀光直指,鋒芒疾馳。飛起來的人拖著刀光,狠狠的斬向面前的驚濤。飛流傾瀉,轟鳴不止。破開那水流,是一道道野獸的身影。獠牙,利爪,猙獰的面目。
嗷——
坐在船尾的灰衣老人突然旋身而起,喝道,“護住船隻。”腳步在空中擺動,雙臂在虛空重重一壓,而後他整個人已在那重重驚濤之中。掌影交錯,或扣或拍或削或斬,但聽得沉悶的擊打聲,便有野獸墜入洪流之中。
那野獸在浪潮中撲騰,發出刺耳的嚎叫,轉瞬已是被那水流捲走。
船隻越過浪潮,重重的砸在水中,船上的人左搖右晃,有的差點跌入水中。白衣老人看了一眼在船艙滾動的華僧,一手按住船舷,圓睜雙目喝道,“小心船底!”
呼啦一聲,船突然飛了起來。
有人驚呼,有人尖叫。
白衣老人旋身而起,片刻間落在船底。他凝目一掃,便見到船底不知何時纏縛著一隻只八爪章魚。那章魚的觸鬚緊緊的粘在船底上,身軀後仰,似乎要將船底的木板扯開。白衣老人手掌如刃,如風一般飛了過去。手掌砍削,那章魚的觸鬚便如螣蛇一般的紛紛飛刺而來。手掌與那觸鬚相觸,細微的刺痛感立時傳來。白衣老人面色一沉,手掌一橫,吆喝一聲,斷開觸鬚,直指章魚的軀幹。
虛空中獵獵聲響。
一道道身影落在水面上,而後飄然而起。
刀光翻卷,在水面之上跳動。
灰衣老人的面前倏然出現一道鯨魚般大小的龐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