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時空,周邊不時閃爍著金屬幽冷的光芒。那嗡鳴之聲,時或在耳邊響起。一團團炙熱的蒸汽,騰騰的湧現出來,充斥在黑暗中。金屬的氣味,機油的氣味,瀰漫在每一寸空間內。

幽深的眸光閃爍著憤怒的火花,牙齒咯咯的聲響,如同隨時要碎裂開來。在那不時閃現的光芒映襯下,一張蒼白的臉孔,如憤怒的野獸的臉,猙獰,兇狠。

有人走了過來,平靜的迎著那憤怒的目光。

“你找我?”法甲問道。

“休息的怎麼樣?”王凱之的憤怒之色一點點消散,聲色平和的問道。

“還行,幫助還挺大。”法甲撇撇嘴道。

“有件事需要你去辦。”王凱之道。

“哦?你信任我?蒙圩可是你的死忠,他也在休整狀態,怎麼不找他?”法甲好奇的問道。

王凱之道,“他另有安排。”

法甲徐徐吐了口氣,周邊那金屬和機油的氣味,他還是難以習慣。他道,“行,你吩咐。”

王凱之走了過來,雙目如幽深的寒潭,讓法甲不由得遲疑起來。王凱之道,“派出去的獵道者在外面為所欲為,已嚴重妨礙到計劃的執行,他們廣設羅網,坑殺有道之人,不分敵我,已對臣服於我們的人造成障礙。”

法甲眉頭一挑,已大致明白王凱之的意思。他道,“我也是臣服之人,雖然時間不久,但獵道者的習俗我還是清楚的。在他們眼中,或者在這一群族之中,無論我實力如何,到底不入他們的法眼。”遲疑了一下,他繼續道,“讓我去,怕是沒有任何意義。”

王凱之哼了一聲,聲色帶著怒意,道,“他們這是在自掘墳墓,卻不知道將給獵道者帶來怎樣的危機。戰艦雖然無敵,到底不過死物。如今初來此地,正是要廣結盟友分化反抗的時候,不然處處敵人,如何自處?”他揹負雙手,幽冷的注視著那隱約的輪廓。“我不管他們心思如何,也不管他們身份如何,但若是想要破壞獵道者的大好時機,我王凱之絕不袖手旁觀。”

法甲回頭看著他,道,“但你讓我去,到底還是要有能讓我壓制他們的利器,不然我保證不了能否配合你。”

王凱之道,“這個你放心,既然安排你去,自然有東西給你。”

法甲眸光微微一閃,含笑道,“如此,法甲願意前往。”

“你等一下。”

王凱之說話間已是消失在原地。法甲摸了摸無須的下巴,眸光熠熠,頗為期待。說到底,臣服獵道者不僅僅為了保全性命,也有藉助獵道者之力來成全自己的意圖。在這個強者為尊的群體裡,若是實力不能脫穎而出,到底不過是底層的螻蟻。這些時日,他可對獵道者的那種倨傲與分化深有感觸。不一會兒,王凱之出現在他的面前。法甲微微一怔。

“這個給你。”

王凱之將一柄尺餘長的晶柱遞給法甲,法甲呆了一呆。

“這是?”

“這是獵道者的祭祀神杖,有它在手,下層獵道者便當無條件服從,若有不從,神杖將自動擊之。”

“自動?”

“這可不是死物,多年來被供奉,早已秉承了獵道者的意志,對於不敬、不忠、不從者,能辨析處置。”

法甲接了過來,只覺得那神杖光滑冰冷,如冰柱一般。神杖一頭是光球,光球在黑暗中無一絲光芒。他靜靜的注視著,除了光滑與冰冷,他並不能感覺到神杖的特殊之處。

“這件事可大可小,但卻不能視若無睹任其蔓延。外面已多有羅網,收押之人不計其數。我任你為督察,前往監察他們的不法之舉。”

“是。”

王凱之的目光落在法甲臉上,平靜而嚴肅的道,“我們是一類人,都不甘居於人下,但是獵道者的規矩,你應該也知道一些,若想成為人上之人,便要有作為。”

法甲眸光有些瑟瑟,似乎頗為不習慣王凱之的目光,他默然點頭。

“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法甲離去。王凱之靜靜的站在黑暗中,手中卻是出現一團光球。光球泛著雜色的光,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顯得幽森而詭異。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單膝跪在了地上。

“師傅!”

“聽到我們的對話了?”

“蒙圩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