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們動的手?”

“不是,我們沒有更詳細的資料,無法動手。不是你們?”

“動手的是你們,我們只負責接受委託向上面反映,然後為你們提供相關的資料。所以,我們無權動手。”

“那會是誰?”

“不是那小子。那小子自從找了我們之後便在亂葬崗渾渾噩噩,在那等死呢!”

“會不會是那姓周的仇人?”

“有可能。我們會密切調查,有什麼情況會及時告知你們。你們現在不宜有任何行動。”

“我們知道,不會亂來的。”

門外的人沉默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現在城裡風聲很緊,看樣子那姓周的有些本事,不僅調動了三班衙役,更有死士出動,正全城緊鑼密鼓的追蹤呢!”

“好,我們知道了。”

門外的人走了,無聲無息,如來時一樣。坐在桌邊的仇四望著仇九,仇九負手轉身走了過來,卻沒有坐下。仇四為他斟上一杯酒,自己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杯。

“這他孃的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就起了變故?”

仇九神色嚴肅,眸光銳利,如那遠星。屋子裡的窗戶已經關閉,四下裡一片沉寂。自從知府大人遇刺的訊息傳出之後,街面上的衙役便巡查的厲害,而且還在挨家挨戶的搜查。這也讓城裡的百姓羈旅者惴惴不安,導致了夜裡少有人敢出來。

“這是個謎團,只有待謎團解開之後,我們才能有機會行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仇四問道。“等?別忘了我們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等,即便是會超過期限,我們也不能讓我們身份被暴露的風險遺留下來。要知道,任何任務,首要的不是完成,而是身份的掩飾。”仇九道。

仇四垂下頭,又喝了一杯,長嘆一聲道,“沒想到這個任務看似簡單,實則繁瑣。”

“任何事都沒有我們表面看的簡單,”仇九回頭嚴肅的盯著仇四。“若是你掉以輕心,日後難免會出岔子。要記住,我們的身份和任務,可非同小可,任何一個疏忽,都會讓我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仇四忽然笑了,道,“你還是關心我的啊!”

仇九眉頭一剔,轉過頭去,道,“我只不希望日後有人說我是掃把星,凡是跟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仇四咧了咧嘴,不以為意,只是笑著。

“既然只能等,我們喝幾杯吧!別說,這裡的酒水還真不錯!”

仇九沒有理他,只是眸光熠熠的望著窗戶,心裡咋盤桓著思襯著,看看是否哪裡存在可以推敲的地方。他對安慶府的瞭解太少了,對那姓周的知府瞭解的更少。這個人除了貪財交接之外,必然還有其他隱私,而這被隱藏在後面的東西,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外面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店小二那小心翼翼的聲音不時傳來,帶著討好的意味。不斷有門被敲響然後開啟,接著便是差役那蠻橫粗魯的聲音。仇九回頭,仇四點了下頭,將放在桌下的食盒拿起來開啟,將裡面的菜餚取出來。隨即,兩人坐在桌前,喝著酒,吃著菜,直到門被敲響,仇四起身去開門。

王府。

除了幾個老弱的僕人還落下來外,其餘的都已經逃走了。

偌大的王府,無比的晦暗幽靜。

內院,只有主屋還亮著燈,但是屋內卻沒有人。

藉著從窗戶映照出來的光,可見到院內不遠處的涼亭裡,有兩個身影站在那裡。夜色幽清,有一輪彎月高掛在虛空。夜風如訴,草木瑟瑟搖曳。風帶著深秋的寒意。

“那個知府找過我,”王氏低垂著頭,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如幽靈一般。“他說他有我們的把柄,若是我們不從,他會讓我們身敗名裂什麼也別想得到。我派人去找你,可是你久久不歸,我不知道怎麼辦!”

站在王氏面前的瘦長身影望著王氏,煞白的面龐在昏暗中顯得猙獰。眸光渾濁黯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深吸口氣,道,“做官的沒有一個好東西,這個姓周的更是,不知獅子大開口,而且永遠不能滿足!為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將除府邸之外的所有王家資產給了他,他還想怎麼樣?看樣子,我們在安慶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