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沉沉,暗影血光下(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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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屋子裡,瓷瓶在崩碎,碎末在飛揚。
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那幽綠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這像一雙野獸之瞳,沒有人性的光澤,只有陰森和幽寂。腐朽和蒼死,在空氣裡瀰漫。這屋子,就像是死亡之地,沒有生的靈動。
倏然,一縷縷電光如銀蛇飛舞,在瞳孔面前跳躍。
電光穿梭、交織、錯落,匯聚成銀光璀璨的光幕,如一張網。在那光幕中,可見到一道道身影崩碎,血光妖嬈,分外的詭異。而在那血光之外,有一張陰沉沉的臉孔。
“蒙圩!”
有著幽綠色瞳孔的人輕輕吐出兩個字,銀光映照下,可見那罩袍遮掩下的一張臉孔,無比的猙獰。
電光迅速的潰散,屋子轉而恢復了漆黑,而那幽綠的瞳孔,也在這時候消失了。
獵獵山風,盈盈飛雪,山林的寂靜給人以無限的空靜之感。
有樹枝折斷之聲,有孔竅傳來的嗚咽之聲。
蒼穹暗沉,無星光月影。
馬匹不安的踏著地面,鼻孔噴出那滾熱的氣息,尾巴搖曳著。
這是一片空地,四周的林木環衛著。一群馬匹被系在空地邊上的樹幹上。而距離馬匹一箭之地,有一群人在等候著。已經等了一盞茶功夫,子時即將到來,可是委託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周紹安來回走動,目光不時朝西面望去。其他鏢師和趟子手聚在一起,低聲的說著什麼。周斌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面色凝重,目光銳利而深邃。很顯然,周斌要沉穩鎮定的多。周紹安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他轉身走到了周斌的身邊。
“周叔。”
“急了?”
“嗯。”
“幹我們這行,任何時候都不能急,急只能讓我們露出破綻,讓別人有機可尋。”
“可是時間快到了啊!”
“反正我們收到了定金,若是時間錯過他們不來,我們便回去,又沒有什麼損失。”
“可是······”
“沒有可是,你記住,你遲早會走上這條路,而這條路的規矩便是,無論任何情況,都要讓自己冷靜、坦然,不要將自己過多陷進去。我們只不過是押鏢人,鏢出了問題大不了賠錢,可是命沒了,再多的錢也於事無補。”
“我、明白了!”
有馬車駛來。周紹安等人紛紛朝那邊望去。白衣如素,宛若送葬的隊伍,緩緩到得面前。火把的光映照下,這些人面色如縞。周紹安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內心的鬱悶和焦慮一掃而空,他大步走了過去。
“靜怡小姐呢?”
“小姐沒來,我們老爺在馬車裡。”
周紹安盯著說話人看了會兒,然後箭步到了馬車近前,伸手便要掀開簾子,但是說話的那人一下子將他擋了下來。周紹安看著對方,對方嚴肅的盯著他。
“老爺病重,不能見生人,不能見光,也不能吹風。”
周紹安的嘴唇在下拉,面孔沉下來,眸光銳利的如刀子似的。只是那人神色不變,無比的鎮定。周紹安移開目光,道,“我們總得驗貨,不然何以知曉裡面的人是誰?又如何確保你們在事後不會變卦?”
那人冷冷一笑,嘴唇一動要說什麼,只是車廂內卻響起了劇烈的咳嗽聲。那咳嗽聲撕心裂肺,讓人聽著就感覺難受。咳嗽聲持續好一會兒,裡面傳來蒼老低沉的聲音。
“小哥不用擔心,老夫為你們保證。”
“您老就是我們要送的人?”
“沒錯,就是老夫。小哥還是早點上路,我的病拖延不了多久。”
周紹安遲疑了會兒,扭頭朝周斌望去,周斌點了下頭。周紹安握緊拳頭,道,“好,我們這就走,不過路線由我們定,你們不能插手。”
“我們會聽小哥安排。”車內人道。
“好。”
周紹安轉身朝鏢師們招手,鏢師們紛紛朝馬匹跑去。夜深沉,寒風裹挾雪花在天地間遊蕩。馬匹嘶鳴,馬蹄聲雜亂。周紹安翻身上馬,策馬走在前頭,目光不時盯著被護衛在中央的馬車。
一行人緩緩從山林裡出來,朝著西北方向而去。夜色無邊,風雪悽迷。馬蹄聲越來越遠。
一道身影如鬼魅似的在山下掠過,朝著隊伍方向飛去。卻在這時,這身影忽然一滯,然後迅疾蹲了下來。寒風從頭頂掠過,一道身影在虛空飛行。只是那身影從頭頂掠過的剎那,倏然一縷電光綻放開來,那身影猛然一錯,避開電光,橫移數丈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