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趙式備戰方略(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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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扯明白了河東之事的應對辦法後,大宋朝廷又面臨一個棘手的問題:如何說服大同朝廷放過大宋這一回?
很明顯,這一次正乾皇帝就不想和大宋朝廷再扯皮。
河東路的歸屬權大宋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別人就沒給大宋選擇的機會。
不然的話,徐澤也不會授意張叔夜直接向大宋河東路宣撫使司行文了。
大宋唯一能選的,就是還要再出賣哪些利益來換取大同息兵。
即便如此,大宋還是得派使者北上燕京府。
於內,要讓臣民們知道朝廷一直沒有放棄努力,而不是被動等待侵略者步步緊逼,肆意宰割大宋。
於外,也要表達大宋真的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有足夠的悔過誠意,以爭取大同的寬大處理。
出使的人選倒是很容易確定——太傅楚國公王黼。
無論個人能力還是威望,王太傅都足夠,且其人曾多次出使大同,經驗非常豐富,乃是當仁不讓的使同第一人。
只是,這次出使不同以往,是純粹的賣國,還是在大同沒有出兵的情況下就主動賣國,大損個人名望,不管誰接下這活計,都背定黑鍋了。
王黼倒是不怕背黑鍋,怕的拿不出能令正乾皇帝滿意的條件而被灰溜溜地趕回來。
其人乃追問天子,自己去了燕京,該拿什麼說服正乾皇帝?
割讓河東路自不用問,問題是僅僅半個河東路肯定滿足不了徐澤的胃口。
繼續割京東西路、淮南東路給大同麼?
絕對不行!
再這樣割下去,開封府就沒了。
其實,答案早就明擺著。
近一千五百頁的歸來人檔案就是正乾皇帝的態度:大宋朝廷必須嚴肅正視歸來人之事的嚴重後果,重新處理此事。
說簡單點,就是上次的處理太輕了,大同很不滿意。
大宋朝廷還得繼續殺人,殺足夠級別的人!
要想化解此次危機,說服同軍不要南下開封府,就必須獻祭分量更足的大臣,以證明大宋的確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
不然的話,還是別去燕京自取其辱了。
問題是之前僅僅是逼死兩個低階文官且沒有禍及其家人,都遭到了宰執們的抵制,這次肯定不能再殺文官。
殺武臣也沒什麼效果,更何況能尋到藉口殺的,上次都已經殺完了,再殺就真要逼這些丘八們造反了。
王黼雖然沒有明說,但絕頂聰明的教主道君皇帝很清楚這次該輪到他出血了!
即使是家天下的封建王朝,也是有內外之分的,而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大宋這方面分得清楚。
趙佶這些年之所以能一再作死還穩控朝堂,將一干人精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除了其人絕頂聰明和高超的政治手腕外,更重要的是他始終抓著核心權力,沒人能跳反。
生性輕佻好玩的教主道君皇帝當然不可能大小事都親力親為,這些權力實際是交給了童貫、楊戩、譚稹、梁師成、李彥等心腹家奴手中。
正是這些聲名狼藉的大宦官為趙氏江山鞠躬盡瘁,替官家處理好了各種“瑣事”,才能讓趙佶放心的玩,可勁的作死。
若是其他的情況,天子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家奴,但此時非同往日。
兩年前,大同朝廷以河東路宣撫使司趁戰亂擅自招誘本國山後百姓為由,向大宋提出“嚴正交涉”。
結果,大宋君臣卻錯誤地認為同軍主力已經陷在了北疆,絕不可能大舉南下,只是虛張聲勢,因而沒有及時對大同的“嚴正交涉”做出正面回應。
沒過多久,徐澤命人送來“應州不應,開封可封?朕欲南巡,爾可願北面”的國書。
緊接著,正乾皇帝親率同軍南下,以極快的時間攻入滑州境內,威脅開封府。
這事過去還不到兩年時間,若是頭腦還不清醒,不能一次就做出徐澤滿意的犧牲,那就等著正乾皇帝再次提大軍南下吧。
教主道君皇帝過分迷信政治手腕,玩散了人心,靠利益輸送才勉強換取文官士大夫的繼續支援,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對臣子耍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