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宋朝廷因為平亂將士的賞錢被拖欠問題,遲遲沒能完成調兵遣將。

博州卻已易幟,徐澤輕取聊城,同舟社大軍直接推進到了大名府的“大門口”。

訊息傳到東京城中,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道君教主皇帝也顧不得心疼錢了,趕緊砸鍋賣鐵湊齊錢,求這幫兵大爺們趕緊上戰場。

但這一耽擱,大名府周邊的形勢早就發生了變化。

武松拿下博州的當日,徐澤統率的大軍就趕到聊城,立即召集包含博州降將張清、龔旺、丁得孫等人在內的作戰會議。

“博州已下,離大名府約定的交接時間尚早,接下來的突破方向在哪裡,張副將可有教我?”

博州副將張清時年三十有六,本是殿前司驍雄軍第三指揮指揮使。

同是禁軍指揮使,在趙宋皇帝親軍的殿前司供職,級別是要高於各地禁軍同袍的,殿前司指揮使下放的話,一般會授各州兵馬都監、鈐轄之類相對清閒又實惠的官職。

五年前,朝廷為補足登州第二將編制,撥隸武衛軍博州第一、二指揮入登州聽用,隨後又重新組建新的指揮。

恰好有人盯上了張清的位置,一番活動之後,將他擠出了殿前司,“發配”到博州成了副將。

張清倒是好心態,到博州後,迅速認清身份,轉變角色,安心做好本職,很快就籠絡住了龔旺、丁得孫等指揮使。

是以博州禁軍以張清馬首是瞻,之前單廷圭潛入聊城,說服張清後,其餘軍官便跟著表了態。

徐澤點了名,張清立即應聲,走到地圖前,侃侃而談。

“博州夾在大名府、東昌府、濟南府、德州和恩州五地之間,地形狹長,境內無山川大河相阻,朝廷隨時可以從東西南北四面出擊博州,於我軍非常不利,須得再取他地以為屏障,方能開啟局面。”

博州大略是元代以後的東昌府,南北長而東西窄,形狀猶如豬腰子。

去掉北段張清還不知道已經落入同舟社掌控的德州,東面的濟南府也只與博州半面接壤,是以博州是真的被朝廷兵馬四面環繞,任何一個方向都可以出兵聊城。

這也是戰前的作戰會議上,吳用說取大名府前必先取東平府的原因所在,博州這種地形天然只能做緩衝,而無法作為戰略要地。

徐澤點點頭,示意張清繼續。

“北面恩州和德州都無地勢,且拿下後,我軍與朝廷的朝廷的接觸面積更大,更容易被逐個擊破,只有南面東平府有濟水梁山泊為屏障,此戰必取。”

地理特點決定了取大名府先下東平府,這是基本常識。

趙宋朝廷也知道這一點,之前便由東至西再轉向北,在東平府界首鎮、傅家岸鎮、但歡陣至博州廣平鎮、夾灘鎮、固河鎮的“L”形地帶構築了大量的烽堡。

正常情況下,從濟南府出發的同舟社大軍,無論西進攻擊博州,還是南下攻擊東平府,都要先耗時費力啃下這些堅固的烽堡。

其後,有了充分準備的兩地兵馬又可依託堅城拖住同軍,另一部則可威脅同軍的補給線。

再加上堅固且駐有重兵的大名府,三地互為犄角,均能快速支援,有效阻擊同舟社快速西進的步伐。

但同舟社卻不攻堅城,而攻“人心”,出人意料地接管了博州,朝廷之前的經營就全部失效,只要再在東平府取得支撐要點,大名府就徹底敞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