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失心(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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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多了兩個婦人,頗為不便,張三主動到車外與車伕同坐,使得本想乘機與新東家加深感情的閻婆惜未能如願。
出了鄆城縣,一路向東,到達梁山水泊邊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幾人換乘已經了客船,張三體貼的安排閻婆惜母女倆住下了後,又退了出去。
客艙內。
閻婆有些心神不寧,道:“女兒,今日這事怎的覺得不踏實啊。”
婆惜好心情被攪,不悅道:“你做怎麼這般鳥亂!張員外你又不是不識,他這般大財主,花錢不就是圖個隨性?往日在東京瓦子裡,唱得好了,不也常有錢多的財主大把大把銅錢撒下來?”
閻婆回嘴道:“你只是在行院裡賣唱,又不曾真在瓦子裡唱過曲,他如何識得你?”
行院即是妓院,婆惜嫌這婆子又揭自己老底,也來了火氣,罵道:“你這老虔婆,這些年賣我賺的錢,夠你買多少棺材了?猶不知足!是不是怕老孃遇見貴人發了跡,就一腳蹬了你這老咬蟲?”
那婆子受了嗆,回罵道:“你這沒良心的爛蹄子……”
二人正吵鬧間,船身晃動,似是開動了,婆子知自己女兒沒心肝的性子,罵也罵她不過,懶得和她一般見識,索性出了客艙,打算尋張三問個明白。
閻婆惜今日各種極端情緒交錯,早就乏了,躺下,挨著枕頭便睡著,只是未睡多久,便被人喊醒,說是有人落了水,請她去看看。
昏昏沉沉走了出客艙,微弱的燈籠光照下,隱約看見一個婆子溼漉漉的躺在甲板上,全無聲息,正是閻婆。
婆惜乍然驚醒,撲上去,抱著婆子又哭又鬧。
也不知鬧騰了多久,始終沒人搭理自己,閻婆惜回過味來,環顧甲板上,幾個駕船的船工沒一個認識。
尋了一人,問張三張員外在哪兒?那人茫然,說船上根本就沒有姓張的客人,問其餘人也一樣。
閻婆惜這下真急了,就要進客艙逐個房間尋覓,迎頭撞上一個小矮子,閻婆惜識得這人是張三的車伕,抓住他,厲聲質問:“張三究竟去了哪裡?”
那人一把抓住閻婆惜的手,喝道:“張三是誰?你就這樣和主家說話麼?”
閻婆惜徹底懵了,只覺得睡一覺醒來,整個世界全變了。
那人拿起閻婆惜的手,放到鼻下嗅了嗅,一臉的淫笑。
閻婆惜回過神來,抽了手,掃視兩眼,見此人五短身材不說,還有一張難看的蛤蟆臉、死魚眼、塌鼻樑,再配上淫笑,別提多噁心。
“你究竟是誰?”
那人掏出典書,念道:“立出舍書。……人親母閻氏,今因生計艱難,並無依靠,口食難肚,將獨女閻婆惜,生於紹聖二年三月初七辰時三刻,情願典於符離縣東巷平安里人王英為妾,任憑教訓。”
“倘若山水不測,各從天命,兩邊情願,各自無悔,永遠存照。丙批當付身價三十貫,恐後無憑,立此並照。”
閻婆惜想到了今日張三和黑三換典書的異樣,只怪自己當時被喜悅衝昏了頭,全沒留心這典書,現在想來,分明是宋江和張三這兩狗賊串通好了害自己母女倆。
閻婆惜長於私娼之家,自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稍稍穩定心神,想到了應對之策。
朝王英行了個萬福,換上嫵媚笑容,道:“既是主家,還請官人吝惜奴家。”
王英哪能受得了這個?立時丟了魂,直愣愣地盯著閻婆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閻婆惜趁他愣神,一把搶過賣身典書,邊撕扯,邊朝上來搶典書的王英狂吐口水,噴了他滿頭滿臉。
“就你這鳥蛤蟆樣,也想睡老孃,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
王英抹了把臉上的口水,卻不惱怒,賤笑道:“嘿嘿,這野勁,夠味,爺爺就喜歡,看你在床上還能有這樣野勁不?”
說完,也不管已經扯爛的賣身典書了,直接上來抱閻婆惜。
“夠了!”
徐澤帶著武松、張順二人走了出來,王英立即躬身站立,眼珠子卻還時不時的在閻婆惜身上瞟來瞟去。
“閻氏,徐某失於管教,讓你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