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紅妝?

欺負我沒見過?

女孩看著自己滿臉的紅色粉末,和胭脂色非常厚重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怒氣慢慢在它的心中醞釀,月色悄悄的透過窗照了進來,床上跪著這個女孩兒在月色下顯得依舊恬靜。

只是那慘白月光照出的影卻絲毫不像一個人的影子,它頭顱無比巨大,犬類一樣的長嘴,隱隱的還能看到利齒。

巨大的身影,好像在月光下的落著口水。

它的身後則是另外一道認認真真薅頭髮的高個身影,光看地上的影子,這巨大的怪影,好像隨時想要回頭一口咬死身後的人。

窗外颳起陣陣陰風。

空氣冷的好像能把人凍成一根冰棒。

女孩扭過頭再次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身上寒意更甚。

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有些凝滯。

孟墨恍若未覺,還用一隻手扯著坐在地上女孩兒的頭髮,準備綁一個雙馬尾,見到跪坐的蘿莉要是不來個雙馬尾,總覺得缺點什麼。

他從旁邊撿起一個黑色的繩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一旁銅鏡中女孩兒的面孔已經漸漸變得怪異。

怪異的聲音響起,那種聲音開始像是男女的混合音,漸漸的卻變成酷似電音的男聲,但從語氣上聽著還比較平靜:“曾經有人給我畫紅妝,我不滿意……”

“嗯。”孟墨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語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他此刻正沉浸在完成自己大業的途中。

雙馬尾對男生而言可是一項技術活,主要還是沒動手綁過。

嗯?

就嗯一聲?

猙獰心裡微微一愣,好敷衍啊,這還是第一次碰到有這種反應的人類大部分人都會非常害怕恐慌,但這個人好像有點不正常。

頓了下,猙獰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是為了集中孟墨的注意力,語氣森然的問了一句:“你知道他們最後都去哪兒了?”

聽到他的問題孟墨手上的功夫依然沒有停,滿不在乎地回答了一句:“你不是說過被你吃了嗎?妖怪吃人,多正常的事。”

正常?

哦,對你這麼說的確也挺正常的,但問題是你不是個人嗎?

怎麼感覺這種反應有點不對勁。

猙獰有些雲裡霧裡的,而且這個人是咋知道的,他記得他沒說過。

不過他有限的智慧並不想去思考這些事,嘿嘿低笑了兩聲,試圖把氣氛給拉回本來應有的水平。

“啪!”

孟墨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別亂動,本身個子就不高,我薅著你頭髮還得稍微彎一下腰,你這不是加大我工作量嗎!”

猙獰:“……”

現在的人都這麼放飛自我了嗎?

知道我吃人難道不應該瑟瑟發抖?

猙獰想了想一時間竟然有點摸不清楚身後這人的想法,決定先觀測觀測看看此人來路。

不過……

“女孩子要勤洗手,身上看著這麼瘦,大家閨秀,指甲卻這麼長……看著營養不良了。”本來準備觀察一下孟墨來路的猙獰怒氣值蹭蹭的往上長,它最煩別人說教了。

孟墨沒有想到這,而是大致觀察了一下女孩兒的身體狀況後,大概估計了一下道:“像你這樣營養不良,這麼瘦的……我一磚可以拍三個。”

忍不了!

女孩的面目發生了變化,面板像是瓷器一樣詭異的脫落,其中很大一部分,一片一片的跌落下來,臉色變的慘白,雙瞳也變的沒有一絲餘白,純黑成為她眼中唯一的顏色。

她的正面面目全非,卻依然保留這人類的輪廓,她脖子微微一歪。

她的後腦勺。

一張猙獰恐怖的面龐出現。